說罷,便是離開向著布坊去了。
其實浮生的房間雖小卻很不錯了,浮生娘住的隔壁房間才叫一個破敗,光是牆壁上就有一個大洞,靠外的窗戶紙也是布滿大大小小參差不齊的洞。被褥里裝的不全是棉絮,是麥殼跟秸稈粒混雜在一起的劣質棉。
浮生輕輕運氣,照浮生娘剛才的神情,自己是躺在這床上很久了。
浮生艱難地直起身子打坐,這一起來,就花了不少力氣。
初運氣時,浮生還能凝聚起不少靈氣,但是在快要成型的時候,總是覺得體內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吃掉了自己吸收起來的靈氣,隨後積累起來的毒素就開始在身體裡亂竄,使浮生更加虛弱了。
“噗——”
毒素上涌,經脈逆流。
“生姑娘,你快些躺下。”
門外忽傳來一少年聲音,緊接著便能看到一個粗布麻衣卻面容清秀的後生哥兒著急地走了進來。
“大娘不是叫你不要再運氣了嗎,修行對你是百害而無一利。”
說罷,就舉起一旁已經涼好的藥碗,自來熟地給浮生餵起藥來。
忘了,自己已經廢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已然算是個殘疾到不能再殘的普通人了。甚至比起普通人來,還要弱上幾許。
這是隔壁鄰居家的兒子徐成,年方十六,從浮生她們母女倆搬過來的時候,他的爹娘就一直很照顧浮生她們,徐成看在眼裡,長大了也是能幫則幫。
徐紹元年輕時候是個讀書人,後來因為文生比不過武生,對於以等級為尊的大陸,也就漸漸放棄了念書,聽從家裡人的安排,跟村裡的一個姑娘秋蓮成親生了徐成。讀書人自然也是有些脾氣的,見到被夜家趕到這麼貧困落後的山村的母女倆,聯想到自己當初也是年紀輕輕就被家裡趕出來自立門戶,好在當時秋蓮並不介意,兩個人種種地,倒也是生活得過去。
這五年來,多虧了徐家一家人在生活上幫襯著,布坊的工作也是秋蓮介紹給浮生娘,所以浮生還能拖著這幅頹敗的身子殘喘到今天。
“徐叔和蓮姨又去地裡頭了嗎?”
“嗯。”
徐成放下藥碗,又扶著浮生躺下。他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一直揪著自己的衣角磨蹭了好久。
“成哥兒,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