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過程中,他感覺頸窩一陣潮濕,滾燙的淚水砸下來,好像直接砸進了心裡。僅剩的那點理智也被抹平了,陸衍其實不願意這麼快原諒。
他可以不介意韓棠跑來跟自己的仇人見面,也可以當那些傷人的話沒有聽到過,韓棠不是自己,他沒有上輩子的慘烈回憶,沒有像自己一樣被噩夢一次又一次殺死過,當然也不會明白因為體會過失去所以深入骨髓的偏執。
這些都是不能責怪,也不能埋怨的。陸衍知道,也可以接受。
可是唯有那個人的事,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輕易埋過去的關卡,就算他最後看在韓棠的面子上不做太過分的事,但起碼此刻,他不想讓韓棠以為這是撒撒嬌就能糊弄過去的。
想歸想,可淚水又一次落下之後,身體比腦子更快動作起來,他鬆開鉗制的手,轉而抱緊了韓棠。
「……先回家。」陸衍啞聲道。
韓棠低低地說:「哥,我不能跟你回去。」
陸衍剛要說話,忽然感覺脖頸邊一痛,他推開韓棠,就看見對方手裡拿著個小型針管。裡頭大概是強效麻、醉劑,藥效非常兇猛,轉瞬間陸衍就感覺到了頭暈,連舌頭都不受控制了。
「你……做什麼……」
他眼前一片模糊,舉目都是搖搖晃晃的黑影,他竭力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可搖搖晃晃幾次後,還是踉蹌著朝前摔去。
韓棠抱住了他。
時間回到陸崇胥離開之前。
韓棠說:「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你要先幫我一個忙。」
陸崇胥留下的人按照他的要求,布置了一枚假炸、彈,定時剛好卡在足夠外面的人逃生,但又不夠救走他的範圍間。
時間回到陸崇胥離開之前。
韓棠說:「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你要先幫我一個忙。」
陸崇胥留下的人按照他的要求,布置了一枚假炸、彈,定時剛好卡在足夠外面的人逃生,但又不夠救走他的範圍間。
「怎麼?還不死心,想試探他為了你會做到哪一步?」陸崇胥語帶諷刺。
韓棠把要過來的麻、醉針藏進口袋裡:「不是為了我,是為了那個人。如果他在乎那個人在乎的連理智都沒了,那我的確不該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陸崇胥打量了他一會兒:「希望你能真的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韓棠望向陸衍即將進來的方向,輕輕道:「我當然明白。」
韓棠一隻腿失去知覺受不住力,被陸衍一壓,不得不半跪在地上,饒是如此他也沒放開陸衍半分,反而更用力地抱住他,他貼在陸衍臉頰邊,閉上眼睛感受對方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