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了。」韓棠哽咽著說:「如果早知道我們的時間只有這麼一點,在遇到你的時候,我就該好好把握跟你在一起的日子。」
上天從未真正眷顧過他,他以為的幸運,更像是從別人那裡偷過來的,既不屬於他,也不會長久。
但他獨自一人在寒冷里走了這麼長時間,又怎麼會責怪溫暖太短暫?
這不真實的、美夢一般的愛,已經是他一無是處的人生里,唯一能擁有的。
如今天光將至,一切看似都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但他既不願意從夢中醒來,也不允許有人將它打破。
第37章
韓棠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好了心情。他剛才放倒人的動靜小,外面的保鏢不知道裡頭的情況,一時半會不會進來,他找到陸衍隨身攜帶的柯爾特M45,七發子彈滿滿當當,隨手揣到後腰,才小心地將陸衍扶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朝著陸崇胥一行人離開的那個安全出口走去。
陸崇胥留了兩個人在那裡等,見他出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要上來幫忙。
韓棠面對外人時,一貫是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樣,連客套都懶得,一邊側身躲開,一邊拋出一句:「帶路。」
兩個人領著他進了地下車庫,那裡停著一輛車。韓棠低著頭把陸衍放到后座上,漫不經心般地問:「現在去哪?」
「這個你不必知道,只要跟我們……」
說話的人聲音忽然頓住了,就在剛剛,韓棠忽然轉身,以肉眼根本沒法看清的速度劈在他後頸上,力氣之大,幾乎能將頸骨生生砍斷,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倒了下去。
旁邊站著的那個立刻掏槍,他的手剛摸到槍托,鎖骨就挨了一拳,不誇張地說,那感覺簡直像被一記鐵球砸中,半邊肩膀當場就麻了,緊接著就連人帶槍被踹飛出去。
這個明明一臉蒼白病態,看起來柔弱的像菟絲花一樣的年輕人慢慢走到他面前,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槍,抬腳踩在他胸口。
「操。」那人疼得罵了一聲,生嘔出一口血。
韓棠大半個人都站在陰影里,昏暗的光線在他眼底融成一團墨色:「聯繫陸崇胥。」
那人像是還要說什麼,韓棠微一用力,傳來一陣令人齒寒的骨裂聲,那人疼得渾身抽搐,顫抖著摸出一部電話遞給他。
韓棠沒接:「撥通,按免提。」
嘟。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