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時,韓棠乾脆利落地將礙事的人徹底放倒,逕自上了車。
陸崇胥聽清聲音後像是一怔,聯絡者不是自己人,他稍一思索就猜到了這邊的情況,但聲音還保持著溫和:「怎麼了?」
韓棠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陸衍,語氣有點心不在焉:「之前有些事情沒問清楚。」
「你說。」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我……只是陸衍,想辦法把人抓回去就可以了,你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想下黑手未必做不到,但至今為止,你們連試都沒試過,為什麼?」
陸崇胥大概只思索了幾秒鐘,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這笑容里的嘲諷意味非常明顯。
「我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除了陸衍這個人,你還想要什麼?」
車子開出地下車庫,陽光斜射過來,照見韓棠異常蒼白的面孔,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仔細看時,能看到還未褪盡的幾分瘋狂。
陸崇胥輕嘆了一聲:「我打算重啟研究所,當年陸衍把我的心血毀了個七七八八,但一些重要資料,還有那些我高價請來的專家都還在,他設置了很多安保手段,一旦某個環節出現錯誤,所有東西都會徹底消失,我不能冒這個險。」
韓棠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攥得發白:「現在就能了?」
電話那頭,陸崇胥也針鋒相對般笑了笑:「現在當然也不算保險,如果可以,我會等到他把你變成他想要的人,然後再說服你跟我合作,那才算攥住他真正的弱點。」
「一個人不管再怎麼強勢,被拿住了弱點,就只能任人擺布。可惜,你我的時間都不多了,不能繼續等下去,好在你雖然只是個替身,但他在意你,那你勉強也可以成為一個突破的口子。」
陸崇胥說到這裡頓了頓,隔著電話,韓棠看不到他臉上已經不耐煩到極點的神情:「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要是還有其他問題,就帶著他當面來問我。」
車子開進一處隧道,一時間電話兩端都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
「我可以把他交給你,但交易地點得我來定。」
「……你想定在哪?」
「就定在那艘郵輪上吧。」韓棠語氣淡淡的,那些明明暗暗地光落在他臉上,最後定格成了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意味。
陸崇胥顯然沒想到他會提這個要求,在遠離自己勢力範圍的公海進行交易,風險是顯而易見的,何況那遊輪上都是陸衍的人,萬一韓棠反水,後果不堪設想。
陸崇胥立刻起了疑心:「為什麼要選在那裡?你不會是想幫著陸衍把我引過去吧?我別忘了,我死了,你就徹底失去活下來的機會,你最好別耍花招。」
「他的性格你最清楚,我騙了他,又打暈他跑來跟你合作,就算我想跟他打配合,他也不相信。」韓棠頓了頓:「我選在那裡,不過是想報復陸衍,我要讓他親眼看著希望一點點消失。你要是擔心,大可先讓你的人過去控制住局面,到時候我再帶著他跟你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