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療結束已經快要傍晚了。暖紅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似乎沖淡了病房裡消毒水的氣息。韓棠氣色還算不錯,甚至對他露出了一個很大的笑容。
「只有針扎進去的時候有點疼,之後就沒什麼感覺了。」韓棠小心地把陸衍送過來的「寶貝」放到自己枕頭下面,大概是怕他擔心,故意說的很誇張。
不過理論上會出現的諸如高燒、全身疼痛、嘔吐之類的反應他的確全都沒有,休息一晚上後又磨著陸衍要回家。
「下一次化療還要等三個禮拜,我不想一直住在醫院裡。」
陸衍還在猶豫,韓棠已經半跪在床上,摟著他脖子親了他一口:「求你了,哥。」
陸衍就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當天就把人帶了回去。那晚的回憶太過慘烈,陸衍怕影響他心情,沒敢回之前的假,叫人收拾了一個公寓,管家傭人一個沒帶,只有他們自己住了進去。
韓棠站在露台上看著遠處的穿梭不息的霓虹燈時,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陸衍端著菜從廚房裡出來時,變得更加強烈。
陸衍把筷子按在他手裡時,他還有點發懵:「哥,你會做飯?」
陸衍「嗯」了一聲,把剝了殼的蝦放到他碗裡。韓棠其實沒什麼胃口,但對他廚藝的好奇占了上風,咬了一口細細品嘗過後,露出一個低低驚呼:「好吃。」
陸衍露出這些天來唯一一個真心的笑,接二連三把東西往他盤子裡夾。韓棠吃得很努力,冷不丁聽他說:「其實剛撿到你那會兒就想這麼幹了。」
韓棠有點驚訝的抬頭看他。
陸衍說得一板一眼的:「你那時候不願意和人打交道,怎麼看都是又單純又好騙,我想著也許整天在你眼前打轉,把你早早誘拐到手,或許你也會不捨得離開我。」
韓棠抿了下嘴,像是想笑:「那你怎麼不誘拐呢?」
「我那個時候公司事忙,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你,你又太能跑了,不找一堆人守著你,我怕哪天回來只剩一間空屋子。而且我心裡顧慮也多,沒有十足的勇氣打破表面平和。」
韓棠目光微動,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陸衍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很坦然地說:「但現在不會了。」
陸衍傷口還沒拆線,不敢讓韓棠看到,臨睡前在浴室換好了衣服才敢回房間。韓棠坐在床上等他,他半摟半抱的擁住人時,感覺他心不在焉的,微一低頭,就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往自己領口裡鑽。
陸衍知道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沒事的,醫生已經處理過了,都是皮外傷,我恢復的快,要不了幾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