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眼神是不错,可我们不是来打猎的。”萨玛看着他笑起来:“你这里的蛇啊鹿啊的,我还真看不上,要是有豹子我倒想抓一只。”
“这小姑娘……”陆喜咂咂嘴:“再往前一点就是你们要找的水源了,村子里的用水都是从上面流下来的,不过通往山顶的路给树妖当着,我送你们到那就得回去了。”
“那树妖长什么样?好看么?”我背着手跟在队伍后面,闲庭信步好不惬意。
“其实就是一棵大树,但那棵树大得离谱。以前村子里想修自来水,安管道的时候要把那棵树砍了,但那棵树实在大大了,砍了一天也没砍倒,施工队就想第二天再来,但是第二天来的时候,那树一点伤也没有。就这么连着七八天,头一天砍了,那树自己晚上就能长上,施工队的头头是个过来人,说树成精了,不能再砍了,于是自来水也没修成。”
“深山多精怪。”顾二一听陆喜的形容,就把事情猜了个十有八九:“它倒是没想害你们。”
“其实那事村里的老人都不让,据说还是日本鬼子过来的时候,曾在树妖根下发现了一个洞,全村子都藏在里面躲过了一劫。”陆喜还在念念往事的时候,顾二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看那河水。”
在我们旁边没踝深的山涧里,河水竟然呈现出一种墨绿的颜色来,越往上走河水越粘稠,空气中也有了一种新割过的草地的味道。我们加快了脚步往山上赶,再绕过最后一道弯路后,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陆喜呆呆的立在原地,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眼前,一棵巨大的榕树紧贴着山隘生长,把山隘堵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它更像是一栋楼宇,交错的垂藤布满周围一切可以缠绕的东西,目之所及尽是褐色的树皮,想靠近树干就要穿过木齿一样鳞次栉比的根须。水流就是挤过巨榕身边,在它脚下汇聚成河,一直流到山下的。我知道榕树是一种很神奇的树种,榕树的垂须落到地上能长出单独的树干,新树干也能长出根须,由此向四周无限延伸,因此榕树有着独木成林的说法,一棵榕树占地一二十亩是很正常的,所以单独的巨大并不足以让我震撼,我们吃惊的是——它折了。
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折了,榕树生长在山隘间的主干自腰间断裂,向山隘里倒去,那些融会在河水里的墨绿色汁液就是从它断口处渗出来的,主干脚下的树脂已然凝结了半米多高。这棵树不可能是雷劈的,也不可能是虫蛀的,因为它麻花一样的的断口摆明了是扭断的!你可以拿根筷子试试,扭断一根木头要多大的力气,更别说这么变态的一棵树了。
“他们先到了。”
“见鬼了,它、它怎么倒了?”陆喜揉揉眼睛。
“你回去吧,谢谢了。”迟爷夺过陆喜手里的背包,跟我们说:“离正午还有三十分钟,抓紧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