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晞搖了搖頭:「不是,昨夜做了很長的夢,卻想不起來了。」
周清梧神色微斂,伸手比劃:你發燒了,昨夜一直說胡話。
孟初晞辨認著她的手勢,伸手看周清梧寫了幾個字這才徹底弄明白,狐疑道:「我說什麼了?」
周清梧搖了搖頭,又繼續打手勢:其他聽不清,只聽清爺爺,姐姐。
孟初晞一愣,眼裡神色有些怔忡。周清梧盯著她有些擔憂: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孟初晞回過神,眼裡一絲痛色隱了下去,「沒有。」提到爺爺,原本就藏在心裡的苦澀涌了上來,卻還有一種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怨恨的滋味湧上來,讓孟初晞有些不適。
按理說提到爺爺她應該只有思念和悲痛,不應該有怨恨,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也許是這身體殘留的情緒。至於姐姐,她根本沒有姐姐,很顯然昨晚她是迷糊夢到原主經歷的事,可惜醒了全忘記了。
只是來不及深想,她的目光瞥到周清梧眼下淡淡的青,清亮有神的眼睛顯而易見帶了疲倦,不禁柔聲開口道:「你照顧我一宿了麼?」
周清梧目光移開,不自在地比劃:你燒得說胡話,我不放心。我休息了半宿的,沒事。
孟初晞一直在觀察周清梧比的手勢,有些她不明白的,周清梧寫清楚了她也就記下來,這次她大概看懂了,心裡有些動容又有些心疼:「你看起來很累,再歇息一下?」
周清梧搖了搖頭:沒事,我還好。昨日挖的藥材,有些晾曬不夠,需要洗乾淨切好了烘乾。
孟初晞嘆了口氣,自己什麼都沒法做,只能做一個看客,皺眉喝著那苦澀的藥汁。
耳邊是周清梧忙碌得動靜,她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在院子和廳堂穿梭,然後蹲在那認真的用藥刀在那切草藥,刀用久了有些鈍,周清梧切得很吃力,從她側臉可以看到她微繃著臉頰,暗自用勁。
她太勤快了,像停不住一般,孟初晞心裡感慨又心疼,忍不住出聲道:「清梧,你幾歲了?」
周清梧聽她問微微有些愣,隨後比了比手指。
「十五歲?」孟初晞有些驚訝,因為她看起來太過瘦小了,比她在那個時代見過的十五歲小孩看起來小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