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一個開始,孟初晞一個擰身直接從榻上翻下,右手又快如閃電抓住了對方握刀的手,只一下就卸掉了他的刀,一拉一牽間把人狠狠摔在了地上,右膝猛然帶著全身的力道頂在他腰間,又是一聲脆響,慘叫聲幾近破音。
這一系列動作如疾風一般迅猛,回過神時孟初晞就發現自己已經把人打癱在地下了。因為有些難以置信,孟初晞立刻起身快速退了兩步,看了下自己的雙手。
旋即目光落在脫力癱倒在床上的周清梧身上,她才徹底從剛剛那種魔怔了一般的情緒里脫離出來,急聲喚道:「清梧!」
她越過癱在地上呻,吟的人,把周清梧抱了起來。小姑娘渾身冰冷,在月光下那小臉已經發青了,身體也哆嗦得厲害。她大眼睛裡滿是恐懼和驚惶,死死盯著孟初晞,嘴唇也是顫動著,最後卻是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孟初晞只覺得懷裡一沉,一顆心急速被提到嗓子眼,慌張道:「清梧,清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卻是發覺摸了一手的滑膩。孟初晞手腳發涼,快去低頭去看她的手,分明是滿手的血。
「清梧,清梧,來人,救人!救人!」
平靜的小山村從半夜開始亂了起來,周石山和兒子翻身起床拿了鋤頭木棍就往周清梧家沖。鄰近聽到動靜的人,都起床往那邊跑。
雖說平日裡都不怎麼待見周清梧,但是遇到有人進屋偷盜,他們都不會坐視不管。人聲鼎沸,狗叫聲也此起彼伏,夜的寂靜徹底被打破了。
直到第二日晨光初曦,天亮了,那嘈雜忙亂才逐漸平息。昨晚進來的人證實了是周小五,人已經被村長著人綁著抬走了,那把沾了血的刀孟初晞已經小心收好了。
由於是半夜出事,過來的村民處理好事情就離開了,屋內很安靜。孟初晞坐在榻邊,臉上滿是倦容,眼睛裡也布滿了血絲,怔怔看著還在昏睡的周清梧。
昨夜驚魂的一幕不斷在她腦海里浮現,孟初晞禁閉了下雙眼,神色間有些痛苦和懊惱。被子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處理,孟初晞看了一眼,又小心把周清梧的手從被窩裡捧了出來。
周清梧手上纏了幾圈白布,看不見裡面的血色,可是孟初晞卻清晰記得包紮時那翻開的皮肉。昨夜周清梧伸手去抓周小五的手,慌亂中右手卻是撞到了刀刃上,那一刀刺下掌心頓時皮開肉綻。
後來她奪刀時完全是這身體遭到刺激,想起了原主被追殺時的畫面做出的自我防護,根本沒注意到小姑娘手還緊緊攥在刀上,又是一次傷害。
孟初晞心抽搐了一下,就這麼握著刀得多疼啊。昨夜周清梧那驚恐到發抖的模樣深深印在了周清梧腦海中,她根本想像不到小姑娘在那個狀態下敢撲過來搶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