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出來采蓴菜打牙祭,現下直接成了夫子教學生了,原本玩心初露的周念安此刻一臉認真聽著孟初晞的話,時不時點頭,看得周清梧抿唇輕笑,這兩個人,心裡卻是驕傲得很,她家初晞厲害的很,什麼都知道。
以往跟著孟初晞,但凡她不知曉的,孟初晞便會娓娓和她道來,引經據典不說,還能做到雅俗共賞,嗯,當然還有許多她聽不懂的名詞,有意思的很。
而留下的那些護衛和下人,大多都是孟家的家僕,在孟家活了十幾二十年,見過的人和事也多了去了。留在江寧府這些日子,看著自己小姐和那個姑娘在一起的畫面,總覺得時時都透著歲月靜好。
沒有主子脾氣,也不使喚他們,讓他們做事時客氣得讓他們受寵若驚,這段時間下來,他們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寧靜,不得不說當真是神奇。
就好比現在,明明小姐很寵周姑娘,卻也笑盈盈任由她挽起褲腿跟著他們下去采蓴菜,只是時不時提醒,別扎到腳了。
周清梧其實很喜歡做這種事,自從有了桑園,這種親自采野菜的機會少了許多,等到采的差不多了,她示意下去的人都起來。
大衍王朝男女大防並不是太苛刻,尤其是在民間。但是露胳膊露腿還是不大合適,孟初晞自然不大理會,可也得顧及周清梧,讓他們男丁去一邊清洗,才示意周清梧到亭子裡來。
看著周清梧把兩條白生生的小腿洗乾淨,孟初晞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周清梧鞋襪還沒穿,腳上濕漉漉的,乖巧過來坐著,平整的石階上印著小巧的月牙印兒。
孟初晞彎下腰也不怕周清梧腳上水漬弄髒衣衫,將她小腿放在自己身上,在周清梧面紅耳赤地要抽走時捏了捏她的腳心。
「別動,我看看有沒有螞蟥什麼的。」之前沒想,後來才想到,池塘里這些東西還是有的。
挽起她的褲腿檢查了一下,沒什麼痕跡,也沒被劃到,孟初晞便拿帕子把她腿上腳底的水漬擦乾淨,再低頭給她穿上羅襪和鞋子。
她動作並不顯得刻意,就像是這麼做了很多次一般,全程認真低著頭,做的細緻溫柔,也沒去看周清梧。
一旁的周念安托著腮看著她們,眼裡透著一點點光,她們可真好呀。
而周清梧已經臉紅得不成樣子,心也跳得也飛快。明明她們都成親了,什麼親密的事都做了,就剛剛孟初晞握著她的腳踝給她穿襪子,垂首斂眸溫柔安靜,她覺得一股酥麻從腳上竄到心裡,撩撥地她心怦怦亂跳。
等到給周清梧穿好鞋襪,孟初晞才笑著抬頭:「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