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您擔心了,已經痊癒了。」
「既然痊癒了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不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些日子裡爺爺是寢食難安?」所以明明年紀大了,天氣又熱不適合長途跋涉,他還是讓肖達帶他來了。
「讓您擔心,是我的不孝,但是眼下我不能不管這裡的一切就跟著姐姐回去,離家時我留的那封信中,我已經很詳細和您說了我的打算。即便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那些事我依舊沒想改變。」
「沒想改變?你說你不想接手家業,可是卻跑到這麼一個小鎮中自己經營小營生,早出晚歸不說又沒有得力的人幫你,你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看了眼周清梧意有所指,胸口不斷起伏。他實在難以理解孟初晞為什麼要這般做,他手放在拐棍上杵了半晌,另一隻指著周清梧,沉聲逼問孟初晞:「是為了她們,還是為了你姐姐?」
孟初晞微微上前擋在了周清梧身前,神色平靜:「我喜歡這樣簡單的生活,孟家我不想要,也要不了。姐姐能力心性比我都合適,爺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為什麼非要逼得我們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呢?」
「你是在教訓我?」孟閒庭氣得吹直敲拐棍,肖達在一邊忙給他順氣,對著孟初晞道:「小姐,老爺一路奔波十分遭罪,您就別再惹他生氣了,和我們回去吧。」
孟閒庭喘著氣又在那拿眼神瞟孟初晞,看她沉默著不說話,繼續道:「我知道你重感情,這位周姑娘救了你是你的恩人,理應好好報答。但是,你是我孟家嫡小姐,我絕對不允許你和她共侍一夫。之前說你失憶了,我可以理解,但是現在你想起來了,難道還要委屈自己?而且這婚事我不接受,你立刻把他叫回來,寫和離書,然後跟我回青州。」
孟初晞心頭那種窒息一般的壓抑感騰騰往上涌,她努力摒棄之前原主記憶中的怨意才冷靜下來,心平氣和道:「我是不記得許多事了,可我只是忘了不是傻了,即使想起來了,這決定我也從沒後悔過。我知曉您的想法,可是我是個人我有感情,有取捨,有想要追求的東西。如果您認為我選擇的可以這麼輕易拋棄掉,那您給我的一切,我的確可以接受,但同樣也會輕易拋棄掉,所以請恕我難以從命。」
孟閒庭從沒想到她如此能言善辯,當下被說的啞口無言,有些惱羞成怒。
而就在孟閒庭又要爆發時,孟初晞有些疲倦道:「爺爺舟車勞頓一定累了,我們現在先不爭論這些,先讓您好好休息我們好麼?肖叔,客棧住處安排好了麼,隨行也有人照應吧?」
「回小姐,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孟初晞話中的貼心讓孟閒庭怒火平息了不少,以往的孟初晞脾氣其實有些像他,又倔又犟,話不投機時任性又不服軟,總是鬧得不歡而散。而今天她的表現讓孟閒庭覺得有些驚訝,他的這個孫女,成熟懂事了許多。
他也清楚孟初晞的脾氣,想讓她這麼輕易低頭是不可能的,便只能從長計議。
「爺爺,我送您過去吧。」畢竟是原身的爺爺又和自己爺爺生得一樣,孟初晞也做不到冷漠。況且周清梧不舒服,有他在她更是難以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