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絕不會同意的!」孟閒庭實在不能接受自己孫女選擇一個女人共度餘生,荒謬無比!他已經出離了憤怒,一雙深陷的眼裡閃著冷怒的光,他努力平復著,把歇斯里地有損他氣度的猙獰失態壓下,冷冷道:「你想和她在一起,就該知道這個世界對你們這種不倫的感情有多麼殘忍!」
孟初晞眼睛輕眯,看著眼前的老人:「所以,您想做什麼呢?」
「你說,當青陽鎮的人都知曉了你們二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借著假成親的名頭過著這等假鳳虛凰的生活時,等著你們的會是什麼結局。」他話語中的威脅帶著一絲殘忍,讓周清梧心口發緊,一瞬間差點掙脫抽出手去。
縱然孟初晞和她說,最壞不過她們離開青陽重新開始,可是她這短短十幾年已經看多了什麼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那種摧殘是從心裡的毀滅,其中痛苦有多麼難熬,她一清二楚。她不敢,不能,更害怕讓孟初晞經歷比她那些更可怕的事!
孟初晞眼神都沒有晃一下,手中力氣加重幾分硬是沒有讓周清梧離開。她喉頭滑動了幾下,一直看著此刻像對待仇人一般對付自己的孟閒庭,倏然呵呵笑了起來。
笑聲諷刺而輕,卻讓周清梧聽得格外難受。
「初晞。」叫出她的名字,聲音已經帶了顫抖。
孟初晞沒動作,只是唇角掛著略顯薄涼的笑,神色間有些輕鬆:「如果爺爺非要這麼做,其實也好,他們知道了便知道了。若我們能扛過去,便徹底自由,誰也阻止不了我們。如果扛不過去,便下地獄,我總不會讓她一個人,也算全了我當初許的諾言。」
孟初晞說完孟閒庭瞳孔緊縮,甚至流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神情,當下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從牙牙學語到如今出落的鐘靈毓秀的丫頭,仿佛從沒認識過她一般。
而周清梧卻是別開臉,眼裡的滾燙沒能憋住落了下來,她何德何能。原本想掙脫的手,同樣緊緊握了回去。
孟閒庭看了她們許久,半晌才啞著聲音道:「你是鐵了心對吧?」
孟初晞沒說話,孟閒庭哈哈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嘶聲道:「果然是我作孽做太多了,養了你這麼個孽畜!」
他站起身,拎起拐棍直接就朝孟初晞抽了過來,孟初晞沒躲,這一棍結結實實抽在她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
孟閒庭嘴唇哆嗦了下,眼裡眼淚渾濁,又是一棍子打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