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的蕭德福,立即縮到門邊上,低著頭,不敢吭聲。
蕭荷看不過去,站到蕭德福前面。
“媽你來看,這賠錢貨又敢瞪我。”李秀梅轉身招手。
一個膀大腰圓,單眼皮,老鼠眼的老婦湊了過來。
金招娣上下打量了蕭荷幾眼,確認外孫女目露凶神,手中不知何時變出一股麻繩,“秀梅,幫媽把她捆起來。”
蕭荷被捆個措手不及,兩手被金招娣蠻橫捆住,等她反應過來,才一腳踢在金招娣滾圓的肚子上,趁她們還沒反應過來,竄出門跑了。
被她們綁住,是生是死,都由她們算。
她外婆一看就是個能打的,一對一蕭荷還不怕,但一對二,蕭荷這具身子太弱,沒那麼多力氣。
從家中出來,外頭漆黑一片,朦朧的月光只能照亮一點路,蕭荷跑得久了,眼下不注意從一個土坡滾下,正好撞了一個人。
“哎呦。”對方呻\\吟了一聲。
蕭荷警惕抬頭,入目是高挺的鼻樑,雖看得不是很清,但她還是一眼認出,是把原主從河裡救起來的那個倒霉鬼崔文彥。
崔文彥是村里除何建國外,另一個高中生,成績非常優異,參加過高考三次,但三次都沒能上考場,不是出村的路被大雨沖塌了,就是半路被野豬撞飛進醫院。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崔文彥遇不到的倒霉事。
此時,崔文彥也認出蕭荷,見她冒冒失失,想到上回蕭荷跳河,以為她又要輕生,嘖了聲,“你怎麼每回跳河都能遇到我?”
蕭荷想說不是,卻只能搖搖頭,又聽土坡上有腳步聲傳來,忙勾著崔文彥肩膀趴下。
土坡上,李秀梅喘氣說:“媽,再往前走就是水庫,水庫路不好走還有蛇。咱先回家等著,那賠錢貨沒錢沒吃的,總是要回家。”
金招娣年紀雖大,但體力好,說話時氣息均勻,“我白天讓你賣了這死丫頭,你就不聽,現在中了邪,誰知道那老闆還會不會要。沒有彩禮錢,你就看著大寶打一輩子光棍吧。”
李秀梅也急了,“我那不是怕村里人說嘛。”
“怕啥!人活兩張嘴,人家說你,你罵回去就是。”金招娣冷哼說,“她們會說你那都是恨自家閨女不值錢,要是給她們五百塊,老娘保准她們送閨女比你快一萬倍,就是那沒閨女的,巴不得自個上。”
說到此,金招娣有些嘆息,“若是你媽我年輕個三十歲,能進城吃香喝辣的機會,還能留給你家那賠錢貨!”
二人的聲音越發弱,直到全聽不見,蕭荷才鬆手。
崔文彥不曾想會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他常聽聞李家母女彪悍潑婦,但沒想到她們會動起賣閨女的毒心。想來他方才是誤會蕭荷,看來蕭荷是逃跑,而不是跳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