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概念,現在工人的普遍工資才三四十,一盆花居然就是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的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她辛辛苦苦熬煮芙蓉膏,累死累活幾個月,也不過賺到了兩千多。
這還是幾個人一起幹活的成果,對其他家庭來說已經是很大一筆存款了,現在一盆好的君子蘭就可以輕輕鬆鬆賺到。
她記得話本里也有提到過君子蘭,當時只是一筆帶過,她沒太在意。現在想來,話本里夏有民撿的第一個漏應該就是君子蘭。
蘇燕婉想到窗台上的那幾盆君子蘭,和當初在余老頭那裡看到的成片的君子蘭,心裡有些想法。
就算她對君子蘭不太了解,也能看出那些花里絕對有賣得上價的君子蘭,還不是幾盆,而是一大片,這怎麼能讓人不心動。
可是一想到北城到長春的距離,蘇燕婉就忍不住嘆氣。
要帶這麼多君子蘭,坐火車是不太現實的,只能坐汽車。將近一千公里的距離,先不說路途上的艱辛遙遠,光是治安也讓人著急。
此時嚴打還沒開始,連大城市治安都不好,更何況鄉間夜路。若是路上遇到混混、劫道的就夠她們喝一壺的了。帶著這麼多君子蘭上路,就是活靶子。
想從北城把這麼多君子蘭安全帶到長春,其危險程度不亞於過去她出遠門幫王爺打理產業,可那時候還有鏢局護航,就算遇到山匪也能斡旋一二,現在什麼也沒有。
下午,劉美娟和錢嫂子來醫院看她,得知她以後要自己做生意,不做保姆了,都替她高興。
錢嫂子想到之前蘇燕婉拜託她的事,連忙把結果說了:「之前你讓我打聽的灶房和院子有消息了。灶房和院子都在玳瑁胡同,兩個租灶房的,一個院子,離大院騎自行車要二十分鍾。
比起趙家大院雖然遠,但我去看過了,院子和灶房都很大,絕對符合你的要求。就是院子的主人,只同意賣,不願意租。」
蘇燕婉問了錢嫂子院子的具體情況,才知道這院子居然是個四合院。
「說起這院子的主人,那也是個可憐人。這院子是他家祖宅,那些年因為這座宅子沒少受罪,愛人、大兒子一家都死了,就剩他一個人。一看到這宅子就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所以才打算賣了,去外國投奔小兒子。」
蘇燕婉光聽錢嫂子描述院子的規格就很喜歡。
比起這個時代的筒子樓、樓房,她還是更喜歡有亭台樓閣的庭院,錢嫂子說的這座四合院完全符合她對院子的期待。
地方大,給外婆開一塊自留地也很方便。
而且從話本里她知道,未來北城的四合院會漲價,現在買就是純賺。
「錢嫂子,四合院的主人有說要賣多少錢嗎?」
錢嫂子比了個數,「最少要一萬兩千塊。」
劉美娟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結結巴巴道:「啥?要一,一個多萬元戶?」她掰著手指算了算自己的工資,就算加上賣芙蓉膏的提成,她也要干幾十年才能買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