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是找回來了,就是上面的花花草草都死得差不多了,」嚴富春頂著一張淤青的臉,苦笑著道:「不瞞蘇同志,這次來我也算是下了血本,現在全打了水漂。我來是想和蘇同志談筆生意。」
生意?蘇燕婉注意到他的視線,心中瞭然:「你想買君子蘭?」
「蘇同志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我是想當蘇同志的中間人。蘇同志有魄力把這麼多君子蘭運到長春,我嚴某佩服,但說到長春的花鳥市場,蘇同志的了解恐怕不如我,我嚴富春別的不敢說,認識的花草商數量還算多,可以幫蘇同志聯繫,順便也賺點路費。」
說賺路費當然是嚴富春謙虛,如果能談成,他這次的損失不僅可以彌補,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蘇燕婉聽完嚴富春的提議,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普通的君子蘭我只接受批量購買,至於我身後這車君子蘭,我打算送去參展拍賣,自然是價高者得。但我答應你,如果是你帶來的人買下,我可以按照成交價給你百分之三的提成。」
這麼多君子蘭,她不可能全都零賣,既不現實也沒有那個精力,找中間幫忙介紹買主,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嚴富春本來就沒想過能拿到所有君子蘭的介紹費,能拿到普通君子蘭已經能賺不少。況且蘇燕婉也說了,剩下的君子蘭,給她分成。
百分之三別看聽起來少,但放在每分鐘都在漲價的君子蘭上,那就不少了。蘇燕婉身後這車君子蘭,質量絕對可以算是上品,有幾株以這次花鳥大會的規模,說不定能賣到五位數,若是遇到了心儀的買主,說不定更多。
一盆花在八十年代初就能賣到一個萬元戶,長春的君子蘭市場有多瘋狂,可見一斑。這還是嚴富春離開前的情況,等蘇燕婉她們到達長春後,君子蘭的價格漲勢只能用脫韁的野馬來形容。
怪不得報紙上說需要zf出台政策來抑制花的價格,只是目前來看,越抑制越瘋狂。
孟良燁他們要去找交易大會的主辦方,和蘇燕婉他們不同路,到達長春後便分開行動,蘇燕婉和董靜茹約好在花鳥交易會上見面後,就去和崔昊會合。
「君子蘭在這裡被稱為綠色金條,有人靠著買賣君子蘭賺得盆滿缽滿,我問的那個大哥,原來只是一個家徒四壁的農民,因為買賣君子蘭不到一個月就把摩托車、洗衣機這些大件置辦齊全。他的師傅更是用上了極其少見的國外進口機器。」
秦國棟他們常年跑關外,雖然知道長春君子蘭市場瘋狂,但沒親自來過,不知道到了這種地步。
崔昊說得也很激動,「我剛來的時候試過,在街頭花五塊買了一盆君子蘭,到街尾賣掉賣了八元。前後不到十分鐘。」
武鳴幾人更是瞠目結舌,「乖乖,這得有多賺錢。」他們退伍後,一年到頭能賺幾百塊都要燒高香了。這次抓馬面得到的一百多塊獎金已經是他們今年最大的一筆進項了。
「目前長春站附近、紅旗街、永春路、光復路這些地方,到處都是拿著鈔票賣君子蘭的人。只要你願意賣,就有人買。」
崔昊還說了許多打聽到的消息,就連靳澤也因為長春君子蘭的瘋狂驚訝。
蘇燕婉知道,這還只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