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蘇燕婉真的想利用這個機會除掉夏有民,可是所有陰暗的想法在想到靳澤,想到家人朋友時,被衝散了。
靳澤那樣正直,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以靳澤的為人,肯定很難接受,到時候兩人的關係該何去何從。
站在懸崖下,腳下是萬丈深淵,一旦踏錯,她也許再也找不回現在的自己。
而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也喜歡現在的自己。
借刀殺人固然能除掉一個仇人,可同時被殺死的還有她自己。
她看著夏有民驚恐的眼睛,輕蔑不屑。
她真的要為了這樣一個人毀掉好不容易得來的安逸生活嗎?
不值得。
蘇燕婉移開視線對上張富的眼睛,「你們想逃跑,我們也不想和你們交惡,大家的目標其實是一致的。只要你同意放我們下車,確保我們的安全,我們可以把人放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
蘇燕婉鎮定自若,「你們別無選擇,我們也別無選擇,時間拖得越久,對你們越不利。要不要賭一把,選擇權在你。不瞞你說,你手中這個人,」她嗤笑一聲,「正好跟我有仇,你要是願意幫我殺了他,說不定我還要感謝你。所以你沒有選擇,只能選擇相信我們。」
「蘇,蘇燕婉,你這個惡毒的賤女人,你不得好死。」夏有民臉色大變,求張富,「同志你不要信她,這個女人鬼話連篇,嘴裡沒有一句真話。我是北城康健公司的經理,是中日合資企業。你們留著我,等公安來了,還可以和公安做交換。他們肯定會放了你們的。」
國家現在急需出口創匯,好不容易吸引來外資,一定會保障他這個中外合資企業經理的安全。面對公安,比面對蘇燕婉還安全。
夏有民甚至幫劫匪出謀劃策,該如何利用他和他背後的外資企業去和公安談判。
蘇燕婉和崔昊皺著眉頭,車上其他人看著夏有民的眼神也有些唾棄。
這種人若是生在戰亂年代,就是漢奸、賣國賊。
夏有民一點兒不在意,和他的性命比起來,臉面不值錢。
可惜他估錯了,張富不吃這套,「別忘了老子是關外來的,老子的村子就是被鬼子屠戮的,要不是鬼子,老子兄弟也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老子這輩子最恨日本人。」
說完下一槍直接打在了夏有民的右腿上,「你不是想當狗腿子嗎,老子就廢了你的腿。」
張富看了一眼蘇燕婉,又看了一眼抱作一團的村民,他們要逃跑不可能帶這些人,不如放了。
「你最好不要騙我。」他揮了揮手讓這些村民先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