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從小出的問題。」
這句話說到了陳念珍的心坎里。
出去就跟佟嘉陽說:「嘉陽啊,剛才醫生說你從小就有問題,不是這一年兩年的事,都是你大娘非給我搶孩子,看把好好的孩子逼成啥樣了。」
姥爺氣的閉眼,說來說去大閨女就是不承認自己耽誤了孩子,不是孩子接回來以後生病的,是本來就這樣,她就是這個意思。
佟家人都知道了,翻來覆去的說這個事,陳念珍不讓任何人逼孩子學習。
孩子爺爺奶奶哪裡敢逼迫,提都不敢提一句,至於佟軍南和周新梅,現在倆人有自己的孩子要帶,顧不上佟嘉陽,再說陳念珍把鍋耍他們頭上,佟軍南沒想法,周新梅的想法大了去了,可她沒辦法,確實搶了人孩子,生生咽下了這個啞巴虧。
怕以後有什麼說不清楚,她不敢親近佟嘉陽,只把自己生的看好,早知道自己能生,佟軍南能生,當初打死她都不會抱養弟媳婦的孩子!她是真的後悔了!
陳念珍沒落一句婆家的埋怨,自認為解決問題了,還是每天給孩子熱牛奶,幾乎每天跟孩子說一遍:「嘉陽,媽以後不逼你學了,也不給你找老師了,家裡的牛奶都留給你自己喝,咱能學多少學多少,能考多少考多少,就算以後找不到好工作,還有媽呢,你放心媽養你一輩子,不怕啊。」
這些話聽一天兩天還好,聽多了佟嘉陽受不了,從一天跑步一次變成一天跑步兩次,後來就變成跑步三次。
因為佟嘉月住在縣城,很少回來,為了多關心佟嘉陽,姥爺讓陳念珍經常帶著佟嘉陽回娘家,別的做不到,讓孩子來給孩子做頓好吃的,再給點零花錢。
可是沒用,嘉陽這孩子越來越陰鬱,嘉月小時候可憐,受氣包,但是絕對不會像嘉陽這樣,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擔心,擔心這孩子想不開沒了。
「嘉月啊,你能不能幫幫嘉陽,姥爺沒你聰明,想幫幫她不知道怎麼幫,你媽對不起你,咱不管她,姥爺現在心疼嘉陽,這孩子整晚整晚的跑步,你媽她……嘉陽她媽不敢攔著,又怕晚上出事,讓你爸不對讓嘉陽爸天天跟後面跑,農村人嘴碎,天天亂說,還說嘉陽是神經病,嘉月,咱不想辦法幫幫嘉陽,這孩子就完了,她可能跑著跑著,你爸一個沒跟上,她就自己跳井裡跳河裡去了。」
佟嘉月左手邊是帳本報告總結,右手邊是課本試卷,她皺著眉頭問:「這麼嚴重嗎?」
姥爺點頭:「就是這麼嚴重,不然你快中考了,啥大事姥爺也不敢耽擱你學習。」
「那姥爺你把嘉陽帶來吧,我跟她談談。」
佟嘉月在自己學校的操場見到了佟嘉陽,她手裡拿著跟體育老師借的秒表:「嘉陽姐,聽姥爺說你跑的很快,怎麼樣?我給你測一下?」
佟嘉陽越來越陰鬱,好在還沒發展到看不慣一切懟天懟地,她沉悶的點點頭。
不愛說話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佟嘉月打算好了。不管佟嘉陽跑的好與不好,都要想辦法把她弄到七中去。
七中的學生成績不好,但是七中體育特長生多,不管嘉陽能不能走特長生的路子,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有一群同樣考不好但是熱愛跑步等體育項目的同學,對她應該有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