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岩溪這才拔腿就跑。
楊桃溪看著他離開,才緩緩退了幾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土埂邊,抱膝埋頭,心裡又空又澀,卻一顆眼淚也沒有。
正茫然著,身邊挨著坐下一個人。
她側了側頭,見是夏擇城,便又轉了回來,淡淡的說道:「你們當兵的都是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的嗎?」
也不想想他受的是什麼傷,淨胡鬧!
「丫頭,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夏擇城勾了勾唇角,「當兵的也是人,人與人是不同的。」
「不要命的拼勁都是一樣的。」楊桃溪撇嘴。
「一樣的應該是保家衛國的心。」夏擇城更正。
「嗯。」楊桃溪想到了夏,咽下了反駁的話,「你說的對,我的話不妥當,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楊海夏。」
她因當兵的爸爸生了心結,但同樣,她前世也是因夏和他的戰友們才幡然醒悟,才有了新生。
「你父親其實……」夏擇城側頭看著她蜷縮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不過,他什麼都不能說。
第369章 因為是你,我才願意(3)
「你想說他什麼?」楊桃溪悶悶的接話,「說他不得已嗎?就像上次鶴鳴山上他為了大義放棄親生女兒的命,只為了抓住他們不得已而為嗎?」
夏擇城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勸。
說楊海夏做這一切只是權宜只是為了迷惑對手?
可楊海夏帶給她的傷害是真實的,甚至,傷已成心結,說不得,碰不得。
說楊海夏這樣做是錯的,他又不願違心。
他也是其中一員,深知軍人的使命是什麼。
「你們是不是有句話,叫負重前行?」楊桃溪抬頭,下巴擱在膝蓋上,悶悶的問。
夏找到她、告訴她真相、教她怎麼潛伏時就重點講過這個詞。
夏說,在很多人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人為了使命為了家國安定在負重前行。
「是。」夏擇城如實點頭。
「忍一切所不能忍?舍一切不能舍?」楊桃溪又問。
「也並非全是這樣的,你說的這個,並不是誰都能參加的。」夏擇城答的模糊。
「如果他真的是為了任務,對家裡不聞不問,那比他生性如此更可惡。」
楊桃溪嘲諷的笑了笑,說道。
「我不是他,無法理解他是什麼心思,我只知,媽媽被程翠娟害的至今生死不明名聲全毀,姐姐差點被程翠娟送進虎穴,弟弟差點進少年所喪送前程,我差點被……所以,不論他有意無意,我都無法原諒他!」
「丫頭。」夏擇城心疼的伸手,勾著她的頸將她按在了自己心口。
楊桃溪沒掙扎,閉著眼睛低低說道:「就因為他要負重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