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岩不接,他後退一步,覺得自己真是多說多錯,春歸姐會不會以為他是個神經病?他趕緊想法補救,「是看不慣,所以就想把它給捉了吃了。但是,我媽不會殺雞啊!所以就給你。」
「你媽不會殺雞?」陸春歸很是奇怪,很少聽說農村婦女不會殺雞殺鴨的。
「嗯。」沈青岩已經顧不上這個謊言會不會被戳穿了,「所以就給你,我們在這裡把它給烤了吃。」
啊?
看著陸春歸睜大的眼睛,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清亮得驚人,沈青岩只好繼續編,「我一個人又吃不完,這山雞又不能帶回家,被村里人發現就慘了。」
「為什麼不能帶回村里?」陸春歸又不明白了。
「你不知道?村支書說這山上的活物,不管是山雞還是山鳥山兔子,都是公社林場的,是公家的東西,不准偷吃。」
哦,原來如此,難怪這林子裡的山雞這麼多,原來是村裡有規定不准捉。她這個外來人士哪裡知道。看來她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它們是有人養的?」
「沒有,是野生的。」沈青岩看陸春歸似乎相信了自己,便說道,「我帶了火柴的,咱們找個地方,把這隻山雞烤了吃進肚子裡。我不會洗雞拔雞毛,我需要你幫我,所以才把雞給你拿著。要是沒有你,我想吃雞都吃不成。」
洗雞有啥難的,只要有雞肉吃。陸春歸點了點頭,隨即看看四周,「可在這裡吃不行啊,在這裡烤雞,我怕萬一引起火災,我們兩個都變成烤人。」
在這麼密的樹林子裡烤山雞,那是嫌小命活得太長?萬一引發了火災,茫茫林海,想逃都逃不出去。
「當然不是這裡,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沈青岩大踏步向前走,陸春歸拎著山雞跟在後面,專注地看著他的後腦勺,心裡嘀咕著,這個人可以徒手捉山雞了,怎麼連撥雞毛的技能都沒有,果然是人無完人,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就得閉上另一扇門。
沈青岩走路的步子極快,林子裡落葉滿地,沒有人行走活動過的痕跡,四周是一棵又一棵接連不斷遮天蔽日的木麻黃樹。在陸春歸看來,根本就不知道哪是東哪是西,可沈青岩走起來卻沒有絲毫遲疑,也不見他東張西望,好像這樹林就像是他的家一樣,只管信步往前走。
陸春歸亦步亦趨跑著小步跟在沈青岩身後,心裡不由得羨慕著少年身高腿長走得快。
她也不算矮,只是女生與男生體型本就有區別,她雖然也算高挑,但跟沈青岩一比還是嫌自己腿短走得慢。
生活在八十年代的小漁村,去哪裡全靠兩條腿。腿長走得快的真是占便宜啊,去哪裡都便利了許多。
正胡思亂想著,陸春歸發現沈青岩雖然走得快,也不回頭,可也沒有把自己給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