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又去堂屋的門後、廚房的柴跺里都翻了翻,這是農戶人家最常放大砍刀的位置,可只看到了一把菜刀。
不可能吧?最後,老頭子把目光落在了小院裡的那兩擔柴跺上。她們剛挑柴回來,也許大砍刀還沒來得及放好,還插在柴跺里呢。
陸二嬸不錯眼地看著村長翻天翻地,她很清楚,大砍刀是陸春歸帶出去的。這木頭,八成就是陸春歸砍回來的。真是個惹禍精。
可是,任由他把柴堆都打開分散來看,仍然是一無所獲。
邱海生的臉都青了。難道是他真的弄錯了?肯定是他弄錯了,要不然怎麼找不到大砍刀呢?
現在只能說是陸春歸把別人砍倒不要的木頭給扛回家,就這個性質,還真沒法定她偷柴賊的罪。
沈青岩笑吟吟地盯著邱海生,「村長,人證物證都有,現在可以還春歸姐一個清白了吧?」
村長臉色鐵青,這兩娃,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算了,老子自認倒霉,這賠償款不要了,這兩個一個比一個能說!
村長鐵青著臉轉身就走,他這張老臉真是擱不下了,居然被兩個小娃子給打敗了。
本來是板上釘釘的事,他雖然沒有抓到現行,可是陸家丫頭確實把木頭扛回了家,那就得繳納罰款。
這幾年,自他當上了村長,只要是颱風天出去抓人偷柴,從來沒有空手回家過的。
邱海生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啥就沒理論過這兩個小娃娃。尤其是陸春歸那丫頭,要是她那撿錢包的那一套傳了出去,以後他別想再讓撿到木頭的村民交罰款了。
邱海生走了幾步就返回來,一言不發把那根木頭扛在肩膀上,黑著臉走了。
陸春歸笑眯眯地衝著他喊,「村長爺爺,慢走不送!」
邱海生的腳步邁得更快了,他決定以後繞著陸家走,沒事絕不從陸家門前過。
陸家這個小丫頭的口齒太伶俐了,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他得慶幸上一任老村長沒有陸春歸這樣厲害的嘴巴,不然任他籠絡人心的手段再厲害,他也坐不穩村長的位置。
看著邱海生有些灰溜溜地走了,陸春歸對沈青岩微微一笑,「謝謝你來作證。」
她這才明白在村口,沈青岩為什麼要借走她的大砍刀。
就好像是他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似的。看來這個少年的心性,比尋常同齡人要成熟老成得多啊。
沈青岩觸到陸春歸望過來水盈盈的一雙眼睛,沒來由的就是臉上一熱,「碰巧路過。」
沈青岩心熱臉薄,作完了證就完成了任務,說完話也不敢久留,馬上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