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喜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碰巧。
是啊,有那麼多的碰巧,碰巧看到陸春歸從樹上摔下來,碰巧看到她們撿了那根木頭,碰巧幫她們挑了柴,然後還碰巧給她們作了證,證實了她們的清白。
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件碰巧的事?如果說這些全都是巧合,陸春喜是一點也不信的。
這些碰巧是一點點地證實,沈青岩是看上了陸春歸,而且他不愧是沈家的兒子,手段比別家的後生要高明得多。
別人家的後生都不敢直接和陸春歸說話,都傻裡傻氣地通過來陸家借東西來搭個訕見個面,他卻是光明正大地幫忙 又是幫挑柴又是送水還幫忙做證。
陸春喜心裡頗不是滋味,陸春歸怎麼就這麼好命,這種好命怎麼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呢?
沈青岩雖然實際年齡小了一點,但是他的外表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小。最主要的是他家裡有船。在這小漁村,有船的人家,就好比那地主,那可是吃喝不愁的啊!
有船的漁家,那生活比地主還要好過,地主還得靠天吃飯,老天爺不給臉,收成不好,地主家也沒有餘糧。
地主家哪怕是有餘糧,那也是素的,漁船人家就不一樣了。
你見過海里會沒有魚的嗎?海里的魚什麼時候都那麼多,只要你有船有網去捉它。而且人家那是魚,是硬菜,一籮筐的大米才能換得一斤魚。
陸春喜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但是她也沒有時間恨太久,因為她太累了,又餓又累,還得馬上做吃的。
陸春歸把村長給懟走了,就問陸海燕哪個是自己的房間,然後就自顧自地去睡覺了。
顧二嬸看著她這副作派,要不是陸春歸的容顏一點都沒變,她都快要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一點都不像以前的陸春歸。
陸二嬸也沒有那個膽子敢罵陸春歸懶,她給自己加油打了一整個早上的氣,打算像以前那樣好好修整一下陸春歸,然而村長一來,陸二嬸就泄氣了。
沒看到陸春歸那個厲害樣兒嗎?
以前的陸春歸只是潑辣,罵人聲音高,可沒啥道理,也沒有技術含量,沒人怕她的。
現在的陸春歸可不一樣,說話沒有帶一個髒字,聲音也不高,和和氣氣的,可就是把人懟得話都說不出一句來,沒看連老村長都鬥不過她,開始又是要拉她去開大會批判,又是要讓她賠償,結果灰溜溜只扛了木頭就跑了?
一向端著架子的村長,在陸春歸面前卻像個鬥敗的公雞一樣。
陸二嬸又是得意又是發怵,得意自己生的女兒這麼厲害,連村長都說不過她;發怵的也是這個女兒這麼厲害,以後可怎麼治得住這個女兒呀。看到陸春歸自顧自地喊著頭疼就去睡覺,陸二嬸想了想到底是沒敢像以前那樣罵她,只能是欺軟怕硬,讓陸春喜去做飯,陸春燕去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