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油條,沾點油花在嘴上,也相當於是打牙祭了。
家裡這會沒什麼人,陸二嬸不在家,大概是抱著陸鑫串門去了;陸報國倒是在家,他看到陸春歸提了一小瓶油回來,很是意外,看來這個孩子嘴上尖利,行動倒是清楚得很,還是一個很顧家的孩子。
其實,陸春歸顧不顧家,陸報國心裡是最清楚了,要不是識大局和顧家,陸春歸怎麼會舉債葬父呢,陸海康又不是只有她一個親人,他還有父親、妻子以及其它兒女呢,但最後卻是陸春歸獨自扛起了這個重任。
就瞧在這一點上,陸報國雖然對陸春歸每回跟他爭論時都不懂尊重長輩,非得論出個高下很是氣惱,但卻沒真的對她怎麼樣,就連她說不想去挑柴,只想做小生意,陸報國尋思一番也就同意了。
換成是別的孫女,陸報國可不會這麼爽快。想得美,自己掙錢自己花,那誰來管家裡的開銷支出?現在可不比以往,沒了陸海康這個頂樑柱,每個人都得使勁幹活,才能吃上一頓飯啊。
陸春歸把做油條的流程和原材料仔細想了想,油條她是會做的,關鍵就是原料很緊缺。除了麵粉還得要酵母粉,這個是最關鍵的啊。
酵母粉,陸春歸愣了愣,她就光想著解決麵粉來源了,一時間忘記了還需要這個。集市上也未必有呢,明天還得去鎮上一趟。
還有,如果要油條好吃,雞蛋少不了,糖也需要一點。
現在買的一斤油可不夠榨油條的,還得再買。
這麼一算下來,成本七七八八,也得花去三四塊錢。
貌似不多?
沈青岩就提了個小布包來了,陸報國在門口抽旱菸,沈青岩不知道怎麼的,沒敢進,轉到後院去咕咕咕叫了好幾聲。
也是陸春歸福至心靈,聽到鳥叫的聲音好像有點怪異 ,走出來看看,就看到沈青岩趴在院牆上,一看到她就衝著她笑。
沈青岩揚起了手,他手中的一個袋子沉甸甸的。
陸春歸連忙跑過去,把布袋接住,「多少斤,我給你錢。」
沈青岩搖頭,「我不知道多少斤。我不要錢。」
陸春歸不由分說,從褲兜里掏出一塊錢遞給他。
他不是說了四五斤嗎?
「那就按五斤算吧,一斤兩毛,五斤就是一塊。」陸春歸笑說。
那笑容燦爛無比,沈青岩只覺得心中一跳,陸春歸要遞錢給他,他哪裡肯收,連忙擺擺手。
陸春歸哪裡肯白要,白要了這次,下次就不好意思再從沈青岩這邊拿麵粉了。見沈青岩躲來閃去的,就不想拿錢,陸春歸心想,不拿錢她以後可就沒了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