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鑫有點不樂意,「咱村里哪裡來的小偷啊?能偷啥啊,家裡就那幾隻雞,平時也到處逛的,就沒有聽說有人偷東西的,哪裡用看看家。」
陸春歸點了點他的額頭,「沒有小偷,那是因為以前家裡沒有啥可偷的呀。現在你姐我可是掙了不少錢,沒準有些人眼紅著呢,要是家裡都不留個人看家,那可不就是給了人家機會啦?要是錢被偷了,那我這兩天可不就白幹了?」
陸鑫一聽也是,以前沒有小偷,那是因為家裡沒有錢啊。
「不說錢了,還有家裡的麵粉呢,要是家裡沒人在,來個人把麵粉雞蛋給拎走了,明天你可就吃不到油條了。」
吃不到油條,那陸鑫可不願意,相比之下,他寧願不去看捉螃蟹的熱鬧了。
不就是螃蟹嗎,他又不是沒有見過,他自己有時候也偷偷和小夥伴們一起去捉的,村里小男孩們有無窮的精力,上山爬樹掏鳥窩,下海捉魚蝦螃蟹,這些事兒他背著陸二嬸可沒少干。
陸鑫留下看家,陸春喜提著一個小水桶,陸春燕提著軍用水壺,三姐妹一起朝村口而去。
看來陸春喜估計的時間正好,三人遠遠就看到沈青岩在村口的榕樹下坐著,面前也放著一個水桶,不過,他那個是大水桶。
待三姐妹走近了些,沈青岩就站起身來,提著大水桶,大步流星地往村口外走。
陸春歸三姐妹就默默跟了上去。
沈青岩沒有回頭,但後腦勺卻像長了眼睛似的,與後頭的陸家三姐妹保持了一個不長不短的距離。
任是村里人誰看到,都不知道他們其實是約好了一起的。
陸春歸開始有些發蒙,不是說好了一起去捉螃蟹嗎,怎麼見到人一聲不吭,也不打個招呼就自己往前沖。但看到陸春喜一副默契的樣子跟了上去,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步伐,還目不斜視的樣子,再看看村口榕樹下坐著納涼的幾個老太太,突然間醒悟了過來。
陸春歸這才悟到沈青岩不發一言起身就走的用意。
都是半大姑娘半大小子了,十五六歲的年紀,在這個時代的鄉下,有些都已經成家生子了。
沈青岩這是怕風言風語呢。
陸春歸突然間有了一種高中女生與隔壁班的男生相約去圖書館的即視感。
一行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著,一直等到走到離村老遠,進了海防林,沈青岩這才放慢了速度,跟陸家三姐妹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