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比例,倒不是沈青岩提出來的,而是陸春歸提出來的。借雞生蛋嘛, 她的金手指得借沈家的船才能發揮作用,但金手指也不是白用的,付出總得有回報。
但沈青岩不同意。
說來也奇怪, 只要陸春歸跟著他一起出海,每回都是大豐收,確實是滿載而歸, 而且都是又肥又大、品相極好、品種也好吃受歡迎的大魚。
沈青岩將這豐收都歸功於陸春歸,於是他提出來的比例是五五分成。
如果陸春歸不跟著上船, 那他們出海一次, 能抓到三四百斤魚, 就已經算是大豐收了;有時候只能網到幾十斤,甚至空手而歸, 連柴油錢都不夠。
而陸春歸去了, 最少的一次是抓到了七百多斤魚, 從來沒有空手而歸的時候。
那麼自然是五五分成更合理。
陸春歸當然高興啊,不過她也不貪,五五分成她感覺受之有愧。
每次出海,她只不過是動動嘴巴指了一下航行的路線而已,其他啥的都沒有干。撒網捉魚這些活兒她都干不來。
再說了每次上船,沈青岩那叫一個溫柔小意,什麼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準備好了,邊打牌邊磕瓜子吃零食吹海風的日子不要愜意。
如果這樣就拿走了出海一半的收入,陸春歸都覺得自己是周扒皮了,這樣分成太狠了。
合作是長期的,她現在沒船,以後存夠了錢能不能買船還是未知數呢,總之做人不能太貪心。
因此她把堅持把分成比例定在了兩成,就兩成也挺高了,每次出海大概三百塊左右的收入,她能拿六十左右。
說是出海,但是每次都走得不遠,沈青岩的規定是只走兩個鐘頭以內的航線,這樣萬一有什麼天氣突變,他們也能及時趕回來。
雖然也有收錄機,天天收聽著天氣預報,但是這天氣預報是不怎麼准,反正經常不靈。
沈青岩可不敢大意,因此一個月最多也就出海十幾次。
不過,十幾次已經夠春歸存下不少錢了。
最近陸春歸剛發展出一個愛好,那就是每天晚上數了錢,放好,然後才安心睡覺。
不同於前世,錢只是手機app里的一個串數字,現在賺到的錢,是一張張大小不等的紙鈔,握在手中,有觸感有溫度,還有看著慢慢增厚的滿足感。
陸春歸很是喜歡這種數錢的感覺。這也是前世剛守寡時的毛病。
那時候亡夫剛去世,她一個人給他風光操辦完喪事,手頭別說余錢,只有欠債。
人不能被錢逼死,既然欠了債,那就得努力還上。
她別無長物,唯有一雙手還算手巧,白天裡帶娃,晚上趁孩子睡了,就踩著縫紉車噠噠噠地縫製衣服。
給人做一條衣服,手工是一塊錢,一晚上她能縫好幾件衣服,也就掙了好幾塊。每天晚上數錢,算算第二天的開支,心裡頭是滿滿焦慮。
就這樣一點點地積累,終於把一雙兒女都養大了。再後來,人們花錢都不用現金了,她也退休了,也就沒有這種晚上數錢的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