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整理完這些,花了半個多小時,也借著這個機會,理清了家裡的親戚。
不過……
陸春歸皺起眉頭,「不對啊!」
陸報國:「有什麼不對?」
「這不對啊!這真是奇了怪了!阿公,這名單上沒有我們家的走得近的親戚啊?」
啊?
陸報國有些懵,「春歸你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點?這借錢給你的,不都是親戚嗎?不是親戚誰給你借錢?」
陸春歸搖了搖頭,「我看了下,這上頭沒有咱們姑姑的名字啊。月姑沒有也就算了,她住得遠,不住島上,不通消息。可是田姑,這裡可沒有她的名字啊!」
「這……都是一家人,你又不是不清楚田姑家困難,她哪裡有錢借給你啊?」
陸春歸笑了笑,「是啊,這錢是借給我的,她當然可以不借。那這麼多給我家借錢的街坊鄰居,日子肯定都過得比田姑好,不僅是好一點點,肯定是好得多,要不然好端端地怎麼會借錢給外人呢?田姑別說借錢,連自己親哥死了,也隨不起份子錢了。阿公,你可得讓田姑有空多去幹活爭錢,別整天沒事幹就老往我們家這邊跑!」
陸春歸現在三天兩頭出海,或是去縣城賣魚。那陸海田知道她常不在家,但總是到村裡頭來找機會。
要是遇到陸春歸在家,她就說是回來娘家看看;要是陸春歸不在家,她走的時候,便總要揣幾個雞蛋、幾條鮮魚回去。
這事兒陸春燕有幾次憤憤地告訴陸春歸了,她們自然是不歡迎這個姑姑總是來家裡打秋風的,要知道那些雞蛋和鮮魚可都是陸春歸弄回家裡來的。
姐妹幾個現在都要做蝦餅炸油條,這些活兒雖然看著是給陸春歸打幫手,可給陸春歸當幫手總有點好處兒,陸春歸吃的方面從來不虧待她們,現在的伙食,比阿爸在的時候還要好。
從小到大,她們挑柴挑水打豬草,乾的活兒又苦又累來還得風吹日曬下,日子也沒有現在過得滋潤。
所以這些雞蛋啊鮮魚啊,說是陸春歸買回家的,可這其中也有她們的汗水,這個田姑總是來順手牽羊,她們心裡自然不爽。
不爽歸不爽,可又拿陸海田沒有辦法,陸春歸不在家,陸海田既是長輩,又有陸報國撐腰,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海田把東西給拎走,能做的也就是等陸春歸回來,跟她告上一狀。
這家裡,誰掙錢養家,誰的腰杆就硬。陸春歸的腰無疑是挺得最直的,可她也不好為這三瓜兩棗的就找陸報國鬧意見,但總要藉機會敲打一下的。
陸報國心虛,嗯了一聲,也不想為女兒說話了。
他自然是疼陸海田的,生了兩個女兒,一個遠嫁,另一個嫁得近,可生活也不如意,日子窮,平時貼補一下,也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