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小村落日漸繁華,到了九十年代初,已成了高樓林立的二線城市了,雖然不及首都繁華,可終於平復了沈母那顆一心嚮往繁華的心。
最主要是,沈青岩與陸春歸夫妻兩個的日子,過得是蒸蒸日上,多年過去了,兩人仍是蜜裡調油似的,沈母終於沒有話說了。
這麼大一個城市,陸春歸是城市的名人,做為陸春歸的婆婆,沈母自是臉上有光。
陸春燕沒有考上大學,卻也考上了中專,吃上了皇糧,日子過得不錯。
陸鑫,這個陸家唯一的男丁,最後參了軍,成了保衛人民的子弟兵。
全家唯一過得不太好的是陸二嬸,她東托人西哀求,憑著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一點姿色,嫁了一個小學老師。
小學老師好歹也是個有工資領的,可惜的是,這小學老師上頭有個極不好相處的阿媽。一輩子輕鬆慣了的陸二嬸,被磨磋得不行,很快就失去了臉上的那一點紅潤,甚至在婆婆的逼迫下,不得不回「娘家」打秋風。
其實陸家不算是她的娘家,應該算是夫家才對,嚴格說是「前夫家」。
每每回到「前夫家」,陸二嬸自認為低聲下氣地跟陸春歸提要求,陸春歸不為難她,總會從手指縫裡漏給她一點,畢竟贍養父母是她的義務,但除了一點錢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態度上非常冷淡。
陸二嬸總想著,如果那個夏天,陸春歸沒有反對她嫁給陳大海,她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她應該就不會過得這麼煎熬了。
而陸春歸看著陸二嬸拿了點錢遠走的背影,偶爾也會回想起那個她穿來的夏天。
她的穿越,或許改變了陸家幾姐妹的生活。
也改變了沈青岩的生活。
「春歸,你今天要吃啥?」沈青岩的一聲喚,把陸春歸從思緒里拉回現實。
她回頭,沈青岩穿了一件白色短衫羅馬衫,光看他那英俊的臉,十分圈粉,放到街上足以讓少女們發出見到哪個明星的興奮尖叫。
可誰想得到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圍上圍裙,給自己做上一頓好吃的呢?
「我今天想吃四喜烤麩。」陸春歸說道。
「好,四喜烤麩,正好家裡有剛買的新鮮花生,還是紅花生,補血,你今天吃這個正好。」沈青岩的聲音柔柔的。
陸春歸不禁莞爾。
沈青岩在外人面前話少,在她面前卻是囉嗦得很。
有沈青岩相伴,這一輩子,她過得很幸福、很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