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珠眼眶發酸,她不顧大姑的阻擾,轉頭笑著說:“爸,我肯定會回家的。”
大姑心說不妙呀,新娘子回頭,說明她還是惦記娘家的,心不在夫家身上。她下意識望向官爾文,只見官爾文溫柔笑著,臉上眼裡沒有一絲不滿。大姑不解,還真是位奇怪的姑爺。
“明珠,我們要走!”官爾文低頭看著任明珠,任明珠斜坐在自行車的橫槓上,說實在的,她還真有一丟丟擔心,爾文能載她一程嗎?
人都徹底看不見了,任爸才戀戀不捨收回眼神。
“老任呀,明珠出門,家裡只有你一個日子得多孤單呀。我娘家的姑子,身段好又能幹,你覺得怎樣。”“...”
七大姑八大姨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紛紛給任爸介紹人,嘖嘖嘖,唯一的女兒出門了,老任的家產會落在誰身上呢,她們想想就心馳神往,小心思滿天飛。
即將來到村口的時候,官爾文覺得有點吃力,腳都快使不上勁,可當他想到後面的人,他的勁又回來。
“明珠,我們到了。”官爾文躍下來,扶著車頭,慢慢往前走。
任明珠也跳下來,對著官爾文笑了笑,她有點不適應穿裙子,總感覺空蕩蕩涼颼颼的,但今天是個大喜日子,她心裡全是喜意,亦步亦趨跟在官爾文後面。
“哈哈,新娘子來家了,快點炮竹呀!”
“新娘子好看!”好奇的小孩子跑過來湊熱鬧,往兩人撒著紅炮紙。
“新娘跨火盆,向偉大的領袖敬酒!禮成!”
一聽禮成兩個字,坐在長凳子上的村民眼睛閃著精光,筷子飛快,準確夾中看中的肉,不出一會,大碗裡的肉都夾光了。餐桌上,不聞人人寒暄說笑的聲音,個個埋頭苦幹,吃的一臉油光。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官爾文和任明珠滿臉笑容挨桌敬酒。
呂玉銀挑剔掃視著任明珠,她始終想不明白,官爾文為什麼對她無動於衷,看上了別人。現在看來嘛,也不怎樣!
呂老娘扯著呂玉銀的袖子,使著眼色,丫頭收斂點。呂玉銀不甘低垂著頭,事已成定局,她認命吧。
兩人走到最後一桌,官爾文蹙著眉頭,他們怎麼來了。
大紅爹粗魯挑著牙,猥/瑣嘿嘿笑著,“還以為是什麼天仙呢,原來也是這樣!嘖嘖,也不知大侄子幹嘛看不上大紅。大紅可比這位正常多了,起碼像個女人。”
人聲一下沉寂了,大家都不滿嫌棄看著大紅爹,這可是別人的喜宴,白吃就白吃,非得說難聽的話,整個是白眼狼。哼,等他們以後辦酒,一定要把他趕出去。
官爾文臉色沉下來,“我們沒有請你,請你出去。”
“喲嘿,大侄子,鄉里鄉親的,你還趕人呀。”也不知大紅爹喝了多少貓尿,腦袋不清醒,膽子都變大,他把臭腳橫在餐桌上,惹得其他人紛紛抱著碗離開,怒目而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