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有碰过事前策划缜密、心防难以突破的凶手吗?”
“有是有。”吴剑向此时摇摇头,“但那个案子是由我的学弟接手,我并未直接参与,我所知道的部份都是听来的。”
“告诉我那个案件的详细经过好不好?”我知道自己的语气中透出喜悦。
“我不知道案子的侦办过程,只记得凶手的名字。”吴剑向反问,“这样也能写成小说?”
“啊?”
“王大哥,我知道你是个作家,一定想从我这里获得一些写作题材。”
“是这样没错……”我有点不好意思。“小吴,你不会介意吧?”
“没关系。但是,你应该没有阅读推理小说的习惯……你怎会想写推理小说?”
我诚实地回答他:“正如你说的,我完全不懂推理小说。不过,我认为只要从你这里问到一件过程曲折的谋杀案,据此所写出来的故事,应该就是好看的推理小说了。”
“不一定,”吴剑向再次摇摇头,“这是不一定的。”
“这话怎么说?”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其实,你可以写窃案或经济犯罪事件啊?”
“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谋杀案。小吴,刚刚你也提到了,命案给人沉重的压力、不稳定的情绪,我认为唯有这种题材能真正激起读者的共鸣。”
“好吧。”吴剑向离开窗口,坐回座位。“王大哥,你看过这个东西吧?”
他从枕头下取出一块黄黑相间的固体。
固体本身的体积不大,约略只有人的手指头大校质地坚硬、表面粗糙、纹理复杂,像是一块自异国陌土掘出带回的小石子。
此时我突然想起吴剑向谜样的另一面。他在白天的言谈举止一切正常,是个十分温和、开朗的青年。特别是他对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观点,也是我喜欢找他聊天的主因。然而,不知何故,只要一入夜,他就会变得沉默寡言,连出房到外头透透气、吹吹晚风的兴致也没有。
在这种时候,他的身上就像是挂起“禁止接近”的招牌,不必说话就让人退避三舍。我无法得知他是如何制造出这种气氛的。
他会一个人坐卧在自己的病床上,低头专心把玩观览着那个小石块。直到医院熄灯,他仍没有就寝的打算。有一次我在三更半夜因尿急而醒来,竟发现他静悄悄地端坐在我的病床边缘!我吓了一跳,连忙问他究竟怎么了,而他则没有出声,默然地站起身离开我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