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你嘗嘗這個。”秋果興致勃勃地拈起一塊棗泥酥來給朱成鈞。
朱成鈞不大想要:“我不吃甜的。”
“爺嘗一口,不喜歡吃再給我。”
朱成鈞才接了過去,他咬下一口,過片刻,沒給秋果,自己繼續吃了起來。
“咦,這個很好吃嗎?”秋果自己也抓了一塊,然後他知道了,味道在其次,主要是這點心並不怎麼甜,更多的是棗泥本身淡淡的香氣。
糖也是金貴的,一般點心鋪子並不捨得多放。
展見星倒有些意外,她看朱成鈞起先不要,以為他是看不上這些粗陋的點心,不想主僕倆一起吃起來了。
秋果吃完一塊酥,畢剝畢剝地開始剝起瓜子來,剝出來的瓜子仁仔細地放到一邊。
他眼睛四處望著,又忍不住說一遍:“展伴讀,你太不容易了,我還沒見過誰的屋子空成這樣呢。”
展見星道:“還好,總是能住人的。”
其實她家沒真的貧寒到這個地步,在大同住了兩年多,已經緩過勁兒來了,饅頭生意不起眼,一文一文摞起來,是能攢下積蓄的。
只是有展家親族在側威脅,徐氏和展見星總如芒刺在背,攢下點錢了也下意識地沒往家裡多添置什麼,只怕哪天存身不住,不得不被逼走,家什多了麻煩。
這些展見星就不打算說出來了,畢竟家事,跟他們又絲毫不相熟。
秋果過一會兒又道:“展伴讀,你沒錢買些擺件,去折幾枝花來插著也是好的。”
展見星不料他還出起主意來了,想來他雖是下仆,在王府卻是見慣富貴,這一下被她窮到嚇著了。
她往嘴裡塞了一顆花生糖,半邊臉頰微鼓起來:“沒空,也沒心情。”
秋果奇道:“沒空就罷了,怎會還沒心情?你們讀書人不是都好個風雅。”
坐這裡也是無事,展見星扳手指跟他算道:“每日寅時,我娘起床,上灶燒水,揉面蒸製饅頭,大約卯時出攤,此後直到巳時,邊賣邊蒸,中間不得一點空閒。”
秋果:“賣完了呢?比如現在,就沒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