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展伴讀,可來得巧了,有個小子剛逮了只野雞來,莊上還剩了兩隻冬筍,我這就叫人找出來,燉一鍋冬筍野雞湯,爺嘗嘗就知道了,都不必放別的料,光這兩樣就鮮美得不得了。”
秋果聽得吞了口口水,又嘻嘻笑道:“姚莊頭,你這肚子可真沒白長,每次來,聽你說這些吃的都頭頭是道。”
姚進忠笑道:“九爺在王府里,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我們這小莊子上,也就這點野意兒還能拿得出手,叫爺嘗個鮮了。”
朱成鈞問他:“有酒嗎?”
姚進忠忙道:“有!爺要什麼酒?有烈一些的燒酒,也有清淡不醉人的果子酒。”
朱成鈞道:“各拿些來。”轉向展見星,“你喝果子酒,行了吧?”
展見星不好再拂他面子,正欲點頭,就聽他道:“你都十五了,越大還越嬌氣起來。別整天聽你娘的話,都快把你管成個姑娘了。我告訴你,男人大了,就該學喝酒了,知不知道?”
展見星癱了臉:“酒有什麼好的?喝完了悶出一身臭氣來,醉了又呼呼喝喝,吵得不得了。有沒有男子氣概,難道必得喝酒才算數。”
朱成鈞瞥她一眼:“說你嬌氣你還不服,一會嫌人臭一會嫌人吵,這麼多事。”
姚進忠湊趣笑道:“展伴讀生得靦腆,怨不得家裡人不放心他。這幸虧是運氣好,跟在了九爺身邊,若是進了鄉下學堂,那些淘小子們最愛欺負展伴讀這樣的。”
朱成鈞聽了,很有興趣地道:“哦,怎麼欺負?”
“起綽號,扒褲子什麼的,”姚進忠笑道,“不上檯面得很。爺是貴重人,沒聽過這些。”
展見星:“……”
她默默地飛快地離朱成鈞遠了些,但隨即就叫朱成鈞拖回去,朱成鈞的目光還很危險地停在她的腰間:“扒褲子幹嘛?這個好玩?”
展見星用力道:“不好玩!姚莊頭都說了,不上檯面!”
姚進忠笑:“驗驗他到底是丫頭小子——其實都知道,就是起鬨欺負人的把戲。”
朱成鈞若有所思:“你看看我這個伴讀,白得像我喝茶的瓷盅一樣,說不定真需要驗一驗——”
展見星魂飛魄散,拔腿就跑,嘴裡辯解道:“九爺自己不也生得白,白就要驗的話,你才需要驗呢!”
“好啊,你別跑,我讓你驗——”朱成鈞拔腿追上去。
秋果覺得好玩,哈哈笑著也追上去,三個人鬧著把姚進忠遠遠地拋在了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