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已要轉身離開不打擾他們的姚進忠轉回身來,好笑道:“九爺原來沒飲過酒?燒酒就是這樣的,爺喝慣了就好了。”
朱成鈞滿臉嫌棄:“什麼習慣?這麼難喝的東西還要我習慣它。”
他看向展見星,她手裡的桑葚酒已經空了,但表情並沒什麼變化。
展見星跟他對視一下,慢慢坐了回去,道:“九爺,男人大了,就該學喝酒了。”
她嘴角微微翹起,眼睫微垂著,看不出來眼神,可是眼角眉梢那種秀致打趣的笑意抑不住地漾出來,因為細微,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像田地里他才拔過的野草里最嫩綠的那片細葉,才冒出來一點尖兒又帶著點毛茸茸地,拂過他的心間。
朱成鈞愣了片刻,把她面前的細頸瓶子搶過來,對嘴喝了一口,然後回味了一下:“這個不辣,甜的,怪不得你沒事。”
展見星就愕然了:“九爺,你怎麼這樣?”
朱成鈞:“我哪樣了?”
展見星比劃著名:“你——你這樣喝,叫別人還怎么喝?”
“我又沒吐口水進去,有什麼不能喝?”朱成鈞理直氣壯,把她的杯子奪過來,又倒了一杯給她。
展見星板著臉——她不是有這麼講究,最難的時候,有口飯吃就不錯了,誰還顧得上在意這些。問題是她看出來,朱成鈞是故意這麼幹的。
好好的,非要惹她一下圖什麼,她真是費解。
朱成鈞不但要惹她,還停不下來了,見她坐著不動,直接把杯子舉著要往她唇邊塞,展見星強不過他,只得一邊閃躲一邊認輸:“好了,行了,我自己來。”
一通小波折過去,才終於安生吃起飯來,朱成鈞不肯碰燒酒了,也倒果酒喝,姚進忠見了,笑道:“九爺不喜歡,那就便宜我了。”
朱成鈞揮揮手,他高興地抱著酒壺走了。
一瓶果酒實在沒多少,中間秋果也來好奇地蹭了一杯,三個人分喝,不一會兒瓶就空了,於是接下來就只能喝野雞湯了。
湯確實鮮美非常,野雞肉仍有一點不可避免的硬,但裡面的冬筍吸飽了湯汁,一口咬下去,既香濃又能感覺到內里筍本身的清爽,鮮而不膩,讓人吃到不想停下來。
正滿足之際,姚進忠又回來了,他看上去已經喝了點小酒,臉色帶點紅暈,進來道:“九爺,原不該這時候來攪擾,不過那年九爺送過來的孫家人來找,說有件要緊的事要找展伴讀,老奴怕誤了事,來回一聲,可要叫他進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