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好讀書,整天在想什麼?”朱成鈞忽然向他發出質問。
許異縮了縮脖子:“我有用功讀書,我,我沒亂想什麼呀。”
朱成鈞指他,向展見星道:“你聽見沒有?我上次說,你還不信。”
展見星無奈:“我要信什麼?”
“他都亂想了!”朱成鈞強調。
許異冤枉地辯白:“九爺,我說的是我沒有。”
“你要是真沒有,根本就不會說。”
這都是什麼歪理。展見星扶額嘆氣,不得不出聲調停:“許兄,我知道沒有,你別著急。”
又向朱成鈞道:“九爺,我答應了我娘,三年之內我考不中進士,那就得走了。我沒有時間耽擱,該默書了。”
朱成鈞兀自警告地瞪了許異一眼,才回她:“你默吧,許異再吵,我就揍他。”
許異:“……”他堅強地小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我要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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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少年們進行著無傷大雅的鬥嘴,後院的朱成錩則又大大受了一回刺激。
無它,他今年也二十七了,膝下仍舊只有一個女兒。
爭到王位有什麼用?沒有繼承人,難道以後便宜庶弟不成。
朱成錩因此“幡然醒悟”,他不管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當務之急,還是出於轉移逃避的心態,挨到代王妃孝期過去,他總之是走上了父叔的老路,開始縱情聲色起來。
槐枝垂過蕊,荷池榮又敗,丹桂香滿府,時光匆匆過,轉眼又是紅梅怒放時。
少年們在奮發中長大,這一年,是元德四年,展見星十七歲,朱成鈞十八了。
成長有希望,也有煩惱。
煩惱來自於朱成錩。
王孫們干別的不行,醉生夢死荒淫行樂那是行家裡手,孝期過後,朱成錩一門心思搞起造人大業來,他雖沒得王位,但代王府已在他的實際控制之下,他的作風,也就不可避免地瀰漫影響到了整個王府。
展見星和許異還好,他們覺出府里的風氣變得旖旎起來,但基本從不往後院那一片去,展見星偶爾因故去,也是去朱成鈞的東三所,坐坐就走了,和朱成錩的內寵們搭不上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