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你想想法子,幫一幫先生吧。”展見星和許異圍著朱成鈞,懇求他。
在動心眼這一項上,他們公認都不及他。
朱成鈞搖搖頭:“要是我能封,隨便先生挑哪個殿的大學士,或者封個太傅也行,可是我封不了——”
“噓。”展見星忙沖他豎起手指,真是的,什麼話都敢說,這要傳出去,代王府已經罩頂的烏雲又得厚一層。
朱成鈞閉了嘴,過一會道:“實在要我想,我只有一個笨辦法。”
展見星聽他這樣說,也沒抱什麼希望了,順口問:“什麼?”
“先生把我教得再好,也沒什麼用,皇上懶得看到眼裡,但是你們不一樣,你們要是能考兩個進士出來,到金殿上去唱一回名,那所有人都會知道先生的厲害,就算皇上還是不識珠玉,也有的是人願意舉薦。”
展見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就是這法子太慢了,你們要考不中,那先生只好等著,一等就是三年,一等又是三年……”朱成鈞斜趴到自己手臂上,他把自己說困了,“等上三次,先生就老了,所以我說笨得很,不好用。再想想別的吧。”
展見星笑起來:“九爺,我覺得很好啊。為了先生,我們從今天起加倍努力,就是要讓先生堂堂正正地被請回朝廷去,許兄,你說是不是?”
許異大力點頭:“對!”
屋外,楚翰林原想進來取一支常用的筆,趁著午休給友人寫回信,望著學生們奮發向上的後腦勺,他停住了腳步,唇邊露出微笑,目中滿是欣慰。
他沒有打擾學生們的聊天,輕手輕腳地又走了回去。
來自朝廷的好消息還沒有結束,皇帝剛抵京城,後宮傳出喜訊,貴妃於十一月十一日誕下一子,是為皇帝的長子。
——對,皇帝子息上也不怎麼順,直到登基改元的第二年,二十九歲上才得了第一個兒子。
這個兒子不論是對皇帝個人,還是對朝廷都意義重大,京城方面如何慶賀是不用說了,傳到大同來,許異都蹦起來:“太好了!”
展見星:“……”
朱成鈞也少有地:“……”過片刻後才問他,“那孩子是你什麼人?”
許異一下回神,把手擺成蒲扇:“不不不,九爺,我就是替皇上高興,呵呵,高興,”他被朱成鈞的話嚇著了,乾笑了兩聲,才終於把話補全了,“皇上打敗了漢王,又得了龍子,江山更穩固了,不用打仗,我爹也安全了。”
展見星方明白過來,在衛所里屯田再苦,那也比上戰場拼命的好,許異的父親已過壯年,作為底層兵士,很難憑個人勇武拼出份前程了。
她便笑道:“這確實是件好事。”
許異嘿嘿又笑起來,又道:“見星,你笑起來好看多了,你應該多笑笑——”
他尾音沒了,因為感覺朱成鈞的目光寒刃般刮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