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伴讀的,可以和主家吵架?”唐如琢這一句沒指望她回答,他自問自答了,“那他人是不錯的嘛,等考完回家時,我和你繞去看看。”
展見星驚道:“你看他做什麼?”
唐如琢理直氣壯:“好奇,他們代王府的名聲可止小兒夜啼,我看看究竟怎麼個嚇人法。”
展見星道:“那是從前,再說,做那些事的也不是九爺——”
“那就更沒問題了,我不用怕他打我,對不對?”
……對什麼哦。
展見星放棄跟他講理了,自顧拿過自己的文章看起來。
在京的日子大半平靜,偶爾熱鬧,滿溢充實,唐如琢在京里落腳穩當以後,倒是終於通過京城的鋪子給家裡送了信,家裡如何喜怒自不必說,這時候卻也不便再把他抓回去,離著會考不過四五個月,路上一來一回,耽誤的都是時間,而這時候,著實耽誤不起了。
只好讓在京的掌柜一趟一趟給他送東西,唯恐自家的寶貝解元受了委屈。
展見星這裡則無人來尋,她一直清靜著,直到十月下旬,初雪那日,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白皇后上表,以無嗣多病為由,自請辭去皇后之位,皇帝發敕禮部,准了白皇后所請,另賜別宮。
也就是說,皇帝,廢后了。
民間輿論一片譁然,展見星出來走一走,所聞皆是同情白皇后的。
所謂自請不過一層遮羞布,誰會放著好好的皇后不做,硬要給辭了,搞這一出,固然皇帝可以順心如意從善如流,可也讓民間都知道,白皇后其實是無過被廢。
這在禮教上是帶了一個極壞的頭。
連唐如琢都看不下去:“皇上太不應該了,朝里那麼多大臣,就沒有一個能阻攔的嗎?”
展見星默然無語,朝里那麼多大臣——呵,再多,不也都是男人麼。
這就是世道對女子的殘酷,原配又怎麼樣,無過又怎麼樣,不喜歡你,想廢你,就是可以,還要你自己主動開這個口,男人輕飄飄順應一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