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梳辮子,我的頭髮也是自己梳的,我就不會。”
“那是你笨。”
展見星瞪他。
但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因為她兩個辮子梳得是真不怎麼樣,右邊松垮垮,左邊又太緊了,歪扭著,擰得像要飛起來,她這麼個造型瞪人,只能把人瞪得發笑。
秋果旁觀的都忍不住笑出來,展伴讀讀書厲害,可這手,真太笨了,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自己捯飭成這樣的。而就這樣,虧他家爺還能看到發痴,還跟人表白,絕不喜歡女人呢。
朱成鈞比他厲害得多,直到此刻也沒笑,好聲好氣地在哄人:“我不說你笨了,我給你梳吧。”
這麼拖下去不是個事,梳子已經到了他手裡,秋果不可能跟自己主子搶東西,展見星被他態度軟得臉色也冷不下去,只得認輸道:“那你快一點,梳不好就算了,別勉強。”
“嗯。”
朱成鈞答應得痛快,但等他真上了手,沒兩下——
“嘶。”展見星叫痛,要攆他,“算了,不梳了。”
朱成鈞不肯:“我輕一點。”
秋果在旁公允幫腔:“展伴讀,這不怨我們爺,你先前辮子編得太亂,好些地方都打結了,梳開來難免有點痛的。”
展見星只好忍著。
她面前沒鏡子,不很清楚朱成鈞在她身後到底怎麼折騰的,但感覺他確實把力氣放得很輕,這麼梳了一會兒,她不自在起來,又後悔怎麼就答應了他,找茬道:“九爺,你太慢了,我娘還在家等我,我要回去了。”
“不著急,我送你。”
“我又不是姑娘,回個家為什麼要你送。”
“我樂意。”
展見星:“……”
秋果站在她對面,聽著他們的鬥嘴,笑容漸漸消失,眼中露出驚嘆:“展伴讀,你——”
他這個“你”字餘音繞樑地拉長了好一會,才落下來:“你真的好像個姑娘啊。”
言語好像都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情,他舉起手來激動地比劃著名:“展伴讀,你瞎梳什麼辮子啊,什麼都不用弄,你就這麼把頭髮放下來,就像極了。我要不是早認得你,這會兒肯定真以為你是個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