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錯覺能讓人如此堅定,鍥而不捨?
她目中含著疑惑,望向朱成鈞,等他的回答。
朱成鈞本來沒有空再回答秋果,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展見星看,徐氏的身量比展見星要矮,這身衣裳她穿著並不合身,但也不突兀,因為民間貧家姑娘不少如此,身量超過了衣裳,先湊合著把原來縫進去的針腳放一放,等那一點布頭也放完了,還沒錢做新的,就只能這麼湊合著穿了,衣袖蓋不住手腕,顯出一點怯生生的侷促。
朱成鈞看她露出的一點手腕,看她兩根笨手笨腳打出來的毛糙辮子,看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終於發現了她的等待。
他回想了一下,眼也不眨地表態道:“哦,我不喜歡女人。”
說完又強調一句,“我知道是你才多看兩眼,別人我肯定不看。”
展見星:“……”
她不確定地想,也許是她弄錯了,他和他的父兄都不一樣,從一開始就是走偏了的,與她的拐帶無關?
不知為何,她心裡似乎並沒有像她想像中的那麼鬆了口氣。
……並且,還有點不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日後反省·九:表態一定要慎重。
第90章
“展伴讀, 你扮得挺像,但是這個辮子梳得不對。”秋果看見展見星出來,注意力就轉移了, 不再操心他家爺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認真指點起展見星來, “你這編得一高一低, 一粗一細, 要真是個姑娘, 恐怕嫁不出去。”
他說著, 又噗哧笑出來。
展見星長到如今,印象里就沒有做女兒打扮的時候,辛勞的生活磨滅了她大部分的閒致情趣,被秋果一說,她只能摸摸辮子道:“是嗎?我盡力了。”
“不怪你, 你一個男人,會編辮子倒奇怪了。”秋果安慰她,又自告奮勇道, “展伴讀,我替你重梳一下吧,複雜的那些環髻啊什麼我也不會, 編條辮子還是可以的。”
展見星遲疑一下,就點了頭:“好。”
說實話, 她做男人這麼多年,舉止都自然變得大而化之, 真正復她本來面目是什麼樣,她不但沒見過,連想都想不出來,萬一男相得太厲害,讓婦人把她這個真貨也當成了假貨,覺出不對嚇跑了,那就笑話了。
不過等真進了屋,來擺弄她的就變成了朱成鈞,他堂而皇之地把秋果擠去了一邊,然後自己躍躍欲試地向她伸出了手。
展見星想躲:“你幹嘛?”又覺讓秋果編不讓他編不太對勁,補充一句道,“九爺,別添亂,你又不會梳辮子,早點試完,我還要回去呢。”
“我會。”朱成鈞眼睛亮晶晶地道——打從到崇仁以來,他似乎穩重不少,很少再露出這種有點幼稚的表情了。他就用這種簡直像小孩子討糖吃的表情道,“我梳得比秋果好。我的頭髮都是自己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