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前任縣令庸碌無能,被縣尉和縣丞架空,底下的衙役貪婪無度,巧設明目,對底下的百姓徵收苛捐雜稅,最後他們手頭連五兩都剩不了。
陸婆子作為里正婆娘負責招待這些衙役,在陸氏祠堂門口擺了幾張桌子,讓大家按照戶牌前去登記。
吃飯時,陸婆子心情極差,沖陳氏發火,「蛤蜊里放這麼多鹽幹啥?不知道鹽貴啊?」
陳氏連連道歉。
陸時秋嘗了一筷子,沒覺得咸啊。
他細想了想就明白他娘這是心裡不痛快,找出氣筒撒氣呢。
陸時秋也沒有為陳氏說話的意思,依舊吃得津津有味。
陸婆子見大家吃得狼吞虎咽,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心口更疼了,把筷子一丟,回屋躺著了。
陸時暖安慰陳氏,「二嫂,咱娘心裡不痛快,著急上火,嘴上都起燎泡了。你別放在心上。等她氣順了就好了。」
陳氏搖搖頭,表示不放在心上。她是兒媳,婆婆罵兩句,還能反嘴不成。
洪氏也跟著嘆氣,「哎,新縣令手段那麼狠,這次咱家不知道又要交多少銀子。四弟今年還得下場,又得花錢,咱娘可不就得著急上火嘛。」
歷來科舉都是大事,這要不是家裡壯勞力多,還真不一定能供得起。
三個女人垂頭喪氣,陸時秋卻像沒事人一樣,反而笑了起來,「沒錢就不考唄。讀了這麼些年,連個秀才也沒考上,我看他啊,就沒那個命。早點回來打魚,還能早點娶婆娘。」
瞧著他這不正經的樣子,洪氏磨牙,「你讓四弟打魚,你自己怎麼不去?」
陸時秋眨了眨眼,「我又不考秀才?」
「你是不考秀才,這些年你造的錢比四弟多多了。」你還有臉提。臉咋那麼大呢。
陸時秋丟下空碗,也不知從哪裡抽了根草枝子剔牙,「我樂意,我花你錢了嗎?這個家你當啊?」他衝著洪氏惡意滿滿,「要不要等我爹回來,看看他是站在你這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洪氏被他這厚臉皮給驚呆了,剛要發火,陸婆子從屋裡出來,氣勢洶洶瞪著兩人,「別吵了。」
洪氏低下頭,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陸時秋瞧了陸婆子一眼,轉身進了屋。
陸婆子嘆了口氣,拿著錢袋子出去交稅了。
等陸婆子走了,孩子們也都丟下碗筷,撒潑玩去了,洪氏心裡不舒坦,碗筷也不洗,跑外面聽人嘮嗑去了。
屋裡的陸時秋補了個午覺,他昨晚思考賺錢路子,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這一覺就睡了一個時辰,他是被陸婆子那高亢的聲音給吵醒的。
瞧那聲音里透著的興奮勁,止不定有多大好事發生呢。
陸時秋披著衣服出來,就見他娘在小板凳上坐著,板凳腿翹得老高,勾著脖子跟女兒和陳氏,說起大喜事,「哎喲,咱們可算是攤上好縣令了。我剛剛去交稅,你知道交了多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