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踢了踢腳下的鹽滷,「沒想到這地還能種稻子。擱這幾十年了,咱們也不知道。真是白瞎了。」
「你老哥也別覺得可惜。前面那條大河就是顧家去年年底請長工現挖的。手頭沒錢,誰敢這麼幹。」
兩人說著話,一個矮個子,身材微胖的老頭走過。
大傢伙齊齊跟他打招呼,「福管事。」
陸時秋回頭瞅了一眼,嗯,穿著粗布棉襖,臉上曬得黑紅,瞧著就是農民打扮。
陸時春小聲跟他解釋,「這就是福管事,城西這一大片地都是他在管。聽說有十萬多頃,大吧?」
陸時秋點頭說了大,心裡暗想,這麼大的地應該是大財主吧?
陸時秋看著那個老頭背著手,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時不時跟旁邊人打招呼。
陸時春小聲道,「你別看他管這麼大的地,人家一點架子都沒有。比我以前見過那些地主老財的狗奴才好多了。」
【宿主,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話明顯帶著調侃,但陸時秋沒生氣,反而虛心請教他,「他為啥對大夥那麼和氣?」
陸時秋曾經無數次被人看不起,他也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自己有一天有錢了,一定穿金戴銀到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面前得瑟,閃瞎他們的狗眼。
【真正有本事的人哪個不是扮豬吃老虎。只有那些沒本事的人才會整天上躥下跳,被人三兩句話就激得找不著北。】
陸時秋總覺得四乙這話像是意有所指,他沒再搭理系統,擰著眉,跟在兩個哥哥身後。
到了住的地方,陸時秋整個人都驚呆了。
一間巴掌大的地方,除了一張四尺寬的木板床,能走動的空隙尚不足三尺。
「這地方咋這么小?顧家就這麼摳搜?」
這床勉強睡兩個人,睡在邊上的人還得擔心會不會掉下來,但睡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就……
陸時春打開門,亮出門後的木板子,又從床底抽出一個條凳,「用這些板子擴一下,就能睡了。」
說著話,陸老頭抬了抬手,制止他們談話,「咱們先去打飯。」
說完,陸時秋從床底的包袱里找出三個木盤子。上面好幾個坑,看樣子是往裡面放菜的。
陸時秋坐在床上,沒一會兒,陸老頭三人就回來了。
鹽儉縣這邊的主食是麵食,多數是饅頭和煎餅。
他們每人碗裡是兩個饅頭,兩個煮熟的紅薯,鹹菜,白菘(大白菜)和蘿蔔燉肉。
「咱們去的晚了。好肉都被打走了。」陸老頭有些可惜,把自己的盤子遞給陸時秋,自己拿了個饅頭啃。
「這邊的伙食還挺好。」陸時秋都有些驚訝了,居然還有肉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