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聽他兩個哥哥說過那些地主老財恨不得只給喝他們清水。
陸時春坐下來,讓親爹跟他一起吃。
陸時春樂道,「你知道那片地是誰家的嗎?」
陸時秋搖頭,「誰家的?」
「縣令家的。」陸時春樂道,「前幾天,我還看到縣令家的老夫人來看過,聽人家說是她讓福管事讓咱們每餐加一頓肉的。那老夫人才是真正的善心人。」
說實話,大鍋飯做出來的菜不怎麼好吃,但誰讓這些菜有油水呢,陸時秋吃得津津有味。
「這邊長工只要肯出力,一天能掙到三十五文。」
「那你們呢?」
「咱們是短工,一天也能掙三十文。不過那也比其他家好。咱們每個月還有一百文的住房費呢。」
陸時秋瞭然,怪不得他們住這麼窄的屋子,他擰著眉,「那別人也不像你們幹得那麼晚,天黑了才放你們休息。」
「哪裡呀。」陸時春擺手,「他們這邊不是按天的,是按照量來的。想掙多少錢,就讓福管事給你劃地方。」他笑了起來,「離家近的,還會讓婆娘孩子過來幫忙。」
陸時秋想了想,他娘說的對,於娘子想找個能養家的男人,在娶到他之前,他怎麼得也得裝裝樣子,等娶到了,家裡那麼多人還能餓死她們不成?想通了之後,陸時秋咬咬牙,「爹,要不然我也留下干吧。」
陸老頭差點嗆著了,抬頭看他,「你?」
不是他看不起,老三居然肯吃苦了?這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
陸時春和陸時夏也是大睜著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陸時秋看了眼大哥和二哥,欲言又止。
陸老頭見此,哼了哼,猜到他還沒打消娶婆娘的念頭,卻也沒主動戳破。
當天晚上,陸時秋跟著他們一起擠一屋。
本來床就小,三個人擠就費勁,又多了一個人,哪怕是側著身都不夠。最終只能橫著睡,一邊兩個,坐著靠牆,上衣也不脫,才勉勉強強睡得下。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陸時秋沒有去賣貨,讓大哥帶他去找福管事。陸時春著急幹活,扛著鋤頭走了。
福管事看了眼他的身板,「行,你今天就來干吧。我讓伙房給你多做一份飯。」
見他要走,陸時秋忙道,「福管事,我從家裡帶了些蛤蜊干,你們這要嗎?」
福管事一怔。
「蛤蜊干也是肉菜啊,價格還比雞便宜多。而且沒有骨頭。」
這時代的蛤蜊確實很便宜。一來是打漁不像種地,不需要成本,出海,好的時候,一天能打兩三百斤,再差也能有一百五十斤。二來是蛤蜊只需要曬乾就能賣出去,不需要用鹽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