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這是?」
陸時秋就笑,「看到沒?這是咱爹讓我買的小毛驢,怎麼樣?」
現在二道販子給的價太低了, 陸老頭就想讓陸時秋進城時,順便幫著賣。陸時秋趁機提出買個小毛驢。總是帶二丫坐牛車, 錢都被別人掙去了。買了毛驢, 運東西也方便。
家裡添生畜是農家一大喜事,陸時暖本該高興的,但她只要想起三嫂的事就崩不住, 忍不住落了淚,「三哥,三嫂, 她……」
說這到這裡,她突然就有些害怕了。三哥為了三嫂,連她娘都敢懟,沒想到三嫂居然給三哥戴綠帽子。要是三哥知道這事,還不得把那姦夫打死。這該怎麼辦?
陸時秋把毛驢栓到院子裡的柵欄上。
回頭就見妹妹哭得梨花帶雨,眉峰緊皺,「咋了?誰欺負你了?我給你撐腰。」
陸時暖抹了淚,上前一步,小小聲道,「三嫂,她懷孕了。」
陸時秋故作驚喜,「當真?」
他臉上的笑把陸時暖都嚇懵了。被戴綠帽,她三哥還高興?該不會是氣瘋了吧?
陸時暖認認真真看了三哥好幾眼,生怕他下一秒就衝進屋裡殺人。
就在這時,家裡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陸時暖立刻把這消息告訴爹娘,末了又道,「你們勸勸三哥,可千萬別把人打死。」
陸婆子哪還顧得上兒子,她自己就氣得火冒三丈,老臉扭曲,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抖個不停,她一把撥開女兒,擼起袖子就往西屋沖,嘴裡罵道,「這賤人!」
陸老頭見她這樣,趕緊追上去,硬生生把人攔住,「慢著,那孩子興許是老三的。」
陸婆子傻眼。啥玩意?是老三的?
陸老頭走到西屋門前,聽到裡面老三那爽朗的大笑聲,懸著一半的心總算踏實了。
他扭頭衝著家人道,「前兒個,你三弟認識一個道士,對方手裡有種藥,說是吃了能生孩子。當時我還不信,熬不過你三弟又哭又跪,還許諾以後他每個月會給家裡三百文,我心一軟就借給他了。誰成想,還真懷上了。」
陸婆子總覺得這事有些不靠譜,下意識反問一句,「真的假的?」
不是她懷疑自個兒子,實在這是太懸乎了。十年前,郎中直截了當跟他們說,老三身體壞了,這輩子都沒法讓女人懷孕。現在說道士給的藥治好了。還這麼快就懷上了,這怎麼看怎麼像假的。
陸老頭也沒怪老太婆瞎想,「這事還能有假嗎?」
陸老頭看向陸時暖,「你不是天天待在家裡嗎?你三嫂有跟外男見過面嗎?」
陸時暖還真仔細想了想,「沒有啊。」
除了剛成親那幾天,三嫂整天待在家裡整理房間,後來都是跟他們一起去趕海,一起帶孩子做家務。好像沒有單獨出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