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冬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哪有意思了?」
這事他大嫂還不知道, 要是大嫂知道了, 不定要鬧成什麼樣呢?想想就頭疼。
「可我覺得很溫馨啊。過日子, 吵吵鬧鬧的,過後又不記仇。這才是一家子。」他們家就是太冷了。時時刻刻讓他覺得孤單。
陸時冬細細一想,好像也是啊。
大嫂雖然每次都跟三哥吵嘴, 好像也沒怎麼著。
陸時冬擔心他太過自責,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能不了解, 我爹很寵三哥。根本捨不得揍他。這事吵吵幾句,也就算了。」
張又新點了點頭。
晚上,出海的人都回來了。
陸婆子把陸時秋帶二丫到縣城表演的事說了。
家裡人都聽傻了。陸時春撓撓頭, 「我看過二丫舉缸。那玩意能掙錢嗎?真的假的?」
洪氏看了眼局促不安的於娘子,「三弟妹也知道這事吧?你家二丫那麼能吃,她掙到錢了, 你居然一點都不交?」
於娘子心裡苦。相公帶二丫掙到錢是不假,可他沒交給她啊。
於娘子撫了撫肚子。
陸婆子盯了她肚皮看了一眼,揮了揮手,「行啦,以為娶你回來能管管老三。你可倒好。啥事不管。趕緊回屋躺著吧。要是老三回來,你再出點事,他還不得發瘋。」
她算是看明白了,老三這是防著於娘子呢,擔心她把錢都給前面三個丫頭。所以就留在自己手裡。
陸老頭抽著旱菸,「你三弟瞞著大夥是不對,但他每個月也按時交了三百文。前兒個還弄了鯨魚肉賣,給了家裡十兩銀子。人吶,得知足。」
陸時春羞愧地低下了頭。陸時夏眼神閃了閃。
洪氏有些無語,「爹,你這話說的,他之前花了家裡那麼多錢。現在掙了錢還瞞著家裡,是不是不應該啊?他這是挑戰你這個一家之主的威嚴。」你咋不生氣呢?
陸老頭嗑了嗑菸袋鍋子,「可那錢也不是你三弟掙的。是二丫的。當子女的掙錢給父母,天經地義。你要是看不過去,也讓你三個兒子掙錢給你。」
這話就完全沒道理可言了。明明沒分家。哪還分兒子孫子。
洪氏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被陸時春拉住,暗含警告,行了吧,他爹擺明就是偏心老三,你說再多有啥用啊。
陸老頭嗑了嗑菸袋鍋子,「何況我一早就答應你三弟讓他攢錢了。」他嘆了口氣,「不答應不行啊。你三弟那人沒有大毛病,小毛病太多了。尤其是這懶病。不治不行。」
洪氏無語。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把大筆錢財給讓出去,可有想過我們的感受。
對陸老頭這一做法,大家表面沒說什麼,心裡都不怎麼認同。
第二天一早,張又新看到陸時秋回來,陸家人神色如常,絲毫沒有發火的跡象。他也就釋然了。
「你昨晚睡哪裡的?」陸老頭還是很關心兒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