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就笑,「我帶著二丫去鎮上,找了家大通鋪將就了一宿。」
陸老頭便沒再說什麼。
另一張飯桌,洪氏盯著二丫,見她動作飛快,一會功夫就幹了四個饃,眼見就要朝第五個進發,她忙把簸箕拿開。
二丫還沒吃飽呢。
這可是大事。她跳到凳子上,劈手就給洪氏一巴掌,把簸箕奪了過來。
二丫的力道那是槓槓的,洪氏半邊臉都腫了。
陸時春和陸婆子都心疼上了。
於娘子皺著眉,剛要開口,陸時秋走了過來,「吃幾個饃可把你給心疼的。以前你家三個孩子吃饃,我可從來沒說過什麼。二丫一根筋,你要是不怕死,你就惹她吧。被打了,你也別嚷疼。吵得我腦殼疼。」
洪氏捂著腮幫子欲哭無淚。
張又新看得嘆為觀止。
陸老頭有些尷尬。陸時冬也覺得有點丟人,臉色漲得通紅,上前打圓場,把陸時秋拉回座位,「三哥,大嫂這人心眼不壞。她就是看不慣你藏私房錢。我看你還是把錢給咱爹吧。」
陸時秋看了他一眼,果斷拒絕,「我偏不。」
吃完飯,家人出海。
陸時冬和張又新在書房討論功課。
陸時暖擔心兩人渴,就給他們送熱水。
沒一會兒,張又新出來如廁。
回來後,要熱水淨水,陸時暖給她舀水,她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像雲一樣輕,又像棉花糖一樣甜。
張又新忍不住翹起唇角,「你大嫂和三哥鬧成那樣,你就不擔心?」
「啊?」陸時暖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有些意外,隨即又鎮定自若答他,「他們三天兩頭拌嘴。我都習慣了。」頓了頓又擔心他會自責,便勸道,「這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別放在心上。」
張又新看著這個善解人意的姑娘,輕輕點了下頭。 -*
當天下午,張又新告辭離開。
到了晚上,陸時秋回屋睡覺。
於娘子哄完三個孩子才回來,見他對白天的事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不由得悲從心來。
「有事說事。你現在哭,將來生出個愛哭鬼怎麼辦?」陸時秋睜開眼,盤腿坐起來,沒好氣道。
於娘子試探道,「二丫飯量大,要不我們還是交點錢給家裡吧。」
陸時秋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傻不傻。二丫是我閨女。憑什麼就因為她多吃就得多交錢給家裡?這是誰定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