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娘子沒他這麼樂觀,「可二丫到底不是你親生的。」
陸時秋掰著指頭給她講道理,「那你就更不能這麼想了。她既然跟我姓,那她就是我親閨女。你多交錢,多給銀子,就代表向他們示弱,就意味著你心虛,你打從心底認為二丫不是我閨女。」
於娘子都要被他繞暈了。可是二丫本來就不是他閨女啊。
陸時秋抱著臂,反問她,「再說了,你怕二丫多想。就她那樣,她能多想嗎?」
於娘子擰著眉,嘆了口氣,「是!二丫不會多想,可大丫會啊。她都七歲了。啥都知道。」
而且大丫還沒改姓。於家就在村里住著。瞞都沒用。
陸時秋沉了臉,「那就是你這個當娘的不對。你要跟她說,這個家是她的。她不是客人。更不要讓她刻意讓著誰。這是不對的。在咱們這個家,她就是其中一份子。跟別的孩子沒有區別。」
這話說起來容易,但是誰能真正做到呢。於娘子攪著手反問他,「你說三個丫頭都是你閨女,那你將來能一視同仁嗎?包括我肚子裡的這一個。」
陸時秋被她問住了,卻也理所當然道,「那肯定不行。親生的怎麼能跟不是親生的一樣呢?」
於娘子被他這雙標邏輯給震住了。
你這個當爹的都做不到,怎麼能要求家裡其他人一樣對待呢。
她臉上的表情都明明白白寫著,陸時秋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我對她們咋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自己要拿自己跟這家裡的人一樣。人想要過得好,臉皮就要厚,心還得強大,才不會被別人三言兩語就激得沒理智,更不會被人欺負。」
於娘子被他這思想弄得沒邊了。
他可真會說啊,明明都是歪理,還一套一套的。
第二天一早,鹹鹹的海風伴著枯黃的樹葉在村子裡起舞,天似乎又冷了一點。
陸家在吃早飯前,陸老頭宣布一件大事,「以後大房二房出海,每月給你們一百文當你們的私房錢。你們可以給自己孩子買吃的或者扯布做衣裳。」
洪氏原先耷拉著腦袋沒當一回事,聽到這話,猛得眼前一亮。一百文?
陳氏有些驚訝,轉了轉眼珠子,猜到公爹是想補償他們兩房。崩管咋樣,都是好事,她高興起來,「謝謝爹。」
洪氏也有些意外,「謝謝爹。」
陸老頭嘆了口氣,沖陸婆子使了個眼色,背著手離開了。
陸婆子給兩人一人一包銅板。裡面是一百個,嘩啦作響。
兩房的孩子圍在親娘身邊要錢買糖吃。
洪氏摟著孩子,一迭聲說好。
陳氏卻是義正言辭看著兒子,「這錢要給你買筆墨紙硯。你現在都會寫字,可從來沒在紙上寫過,你不想把它寫出來,留作記念嗎?」
宏四手指點著下巴,確實很心動。可他也想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