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確實沒什麼難度。除了裡面用了檸檬,其他都是他慣常見的調味料。
他當時研究的時候, 裡面嘗點裡面有點酸的味道,以為是醋。沒想到他放醋進去,味道全變了。後來才想起來用果子。在系統的提醒下,得知檸檬很酸,而且適合做菜。於是他從嚴家食材鋪買了一個。放進後,味道果真跟他之前吃的一個樣兒。
顧永伯點了點頭,「一個菜巧合,我還能相信。可是剛才點那一桌菜,你都知道。甚至就連我娘子前幾天剛研製出來的新菜,你也知道?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陸時秋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寒冷的冰凝結住,只有冰涼和搐動,這人外表憨厚,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沒想到是只笑面虎。
他該怎麼解釋?他能怎麼解釋?
1111還在那兒幸災樂禍,【看吧,露餡了吧?就你那點道行,還跟人家斗。】
陸時秋定了定神,半真半假道,「說實話,我其實不知道什麼方子。但是我只是舌頭好使,能嘗出菜的味道而已。」
顧永伯眯著眼打量他,彎了彎唇角,似是信了,「原來如此。」
陸時秋大鬆一口氣,不動聲色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顧永伯支起下巴,「其實我挺欣賞你的。你明知道我弟是縣令,還敢充我們顧家飯館下手。這份膽識讓我刮目相看。」
陸時秋心虛,這話太過誇大。他不過是相信縣令大人名聲好罷了。
「掌柜太客氣了。我就是無知罷了。家裡婆娘懷孕,想多掙點錢養家。」
成親多年才得了一個兒子的顧永伯聽到這話,有了一絲認同,讓小二上菜。
陸時秋邊吃邊聊。兩人沒一會兒就熟悉起來。
顧永伯說話也不像剛剛那樣咄咄逼人,「陸老弟,我說句實在話。你舌頭這個本事千萬不能漏出去。全國獨一份,你家就是普普通通的漁民,隨便一個捕快都能給你們家定罪。你要想過安生日子,你就不能再用你這舌頭。」
陸時秋將信將疑。
「你一直待在鹽儉縣,可能不知道外面有多亂。朝廷有三大黨派爭鬥,信王黨,衛黨和太后黨。咱就說信王黨吧。他就住在府城,離咱這隻有幾十里。他現在最是缺錢的時候。你說他要是聽說你舌頭這麼好使,不得把你抓過去幫他分析各大酒樓的菜譜嗎?就算一個方子只賣十兩,一百個方子,也有上千兩了吧?更不用說頂級佳釀,那是千金難求的寶貝。如果你真成了信王的狗腿子,萬一他哪天被衛黨和太后黨鬥垮,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陸時秋就是個地地道道的漁民,別說太后、王爺這等金貴人,他這輩子接觸過最大的官就是他爹--里正。現在經顧永伯這麼一說,自己好像還是個香餑餑。而且他也意識到他把金舌頭想的太簡單了。
也對啊,他沒學過做菜,接觸的材料也極少,他只練了十來天就能把顧家飯館的招牌菜做出來。如果他是個廚子,精通做菜的步驟,擁有精湛的刀工,能夠掌握火候,也能拿捏住每份調料的份量,這世上再難的菜,他都能原樣做出來。
他就成了香餑餑,可他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的能力。那些缺錢的人必定會如顧掌柜所說那般行事。
怪不得系統抽獎給的那麼乾脆呢。何著這金舌頭的壞處不比好處少。
陸時秋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站起身,沖顧永伯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顧老哥,你是個厚道人。說實話,我這麼對你們店,你對我還能這麼好。我心裡感激。」他給顧永伯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雙手舉起,「顧老哥,你救了我一命,我敬你。以後你就是我哥。以後我再也不賣蛤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