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下驢,就聽不遠處有一群人在喊打喊殺。
這是戰爭來臨?
陸時秋抱著包袱蹬蹬蹬上了城樓。
還沒等他靠近,有個士卒刀尖指向他,「閒雜人等,速速退後。」
陸時秋往後退了一步,「我想出城,你們給我開門吧。我家女兒發燒了。正等著冰塊降溫。」
士卒擰著眉,「不成!高將軍有令。城門關閉,誰來都不開。」
高將軍?不是說新任守城將軍姓郭嗎?怎么姓高了?
陸時秋急了,「那我能見縣令大人嗎?我真的有急事。」
士卒伸手一指,「縣令大人在北城樓!聽到這聲音了嗎?就是北城樓發出的。」
陸時秋身子一抖。這麼悽厲的嘶喊,他在東城樓都能聽見,可見人數有多少。
可他急著出城,不敢耽擱。於是只能匆匆下樓。
從東城樓到北城樓只用了一刻鐘就到了。越靠近,那嘶吼聲越高亢。
城門外,喧囂聲此起彼伏,城樓上的士卒十八般手段全部用上。
用箭射,開水燙,石頭滾,凡是能擊退敵人的法子,他們都用盡了。
陸時秋根本沒辦法靠近城樓。每個士卒都忙得不得了。
縣令大人更是站在城樓親自坐鎮,飯都顧不上吃,水也顧不上喝,更不可能見陸時秋這個閒人。
陸時秋把包袱找個地方藏起來,自告奮勇幫忙燒水,一直就這麼機械的燒水,吃乾糧。
等啊等,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
就連陸時秋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覺得坐著燒火都是一種罪過。
心力交瘁以及對女兒的擔憂讓此時的他無比煎熬。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士卒歡呼納喊聲,「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勝了?陸時秋瞪大眼睛,抱著包袱,爬起來,探頭看向城樓,士卒們三三兩兩抱在一起。
而縣令大人正陪在一個身形魁梧的將軍身邊。看樣子,這應該就是高將軍。
他剛要上前請縣令大人開城門,就見一直緊閉的城門大開。
有個士卒站在城樓上指著遠方歡呼,「大人,郭將軍回來了!」
縣令和高將軍也顧不上說話,趕緊迎了上去。
陸時秋急著回家,路過他們的時候,依稀聽到什麼「女鬼殺人。」
陸時秋從來沒見過死人,尤其那麼多死人。
城門外,橫七豎八躺得都是死人。有的是燒死的,有的是被箭射中的,還有的是被人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