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點了點頭,看向那口棺材。
真是老太太去了。太突然了,前些日子還活生生的人,一眨眼就沒了。
陸時秋發出點聲響, 劉氏回過頭,看著他們,聲音哽咽,「你們回來了?」
木氏抱著囡囡上前,有些難以接受,「這……人怎麼就沒了?」
劉氏手抹眼淚,「我們往府城逃跑,路上難民太多,全擠在雁山那道口,我推板車的時候,被人從後頭推了一下,板車被石頭絆住,娘從板車上摔下來,當場就斷氣了。」
劉氏雙手捂住臉,身子顫抖,眼淚流個不停,再拿開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推車的時候,穩著一點,娘也不會走了……」
她抱著兒子,發出壓抑的痛哭聲。
木氏把女兒放到陸時秋懷裡,蹲下和反握住她的手,「大娘這麼好的人,一定不會怪你的。」
一切都是命啊。誰能想到,大娘會撐不住呢。
木氏寬慰她一陣。
陸時秋沒跟劉氏說過話,現在也只能幹巴巴說上一句,「請節哀!」
劉氏向兩人道了謝。
陸時秋看了眼那壯漢,對方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相撞,對方不閃不避沖劉氏道,「你節哀。我先家去了。」
劉氏點了點頭,目送他離去,那目光中似乎帶著些許留戀。
陸時秋舔了舔後槽牙,這倆該不會快要湊成好事了吧?
第二天早上,在鄰居們的幫助下,老太太下了葬。
陸時秋也跟著去上了一柱香。他也注意到,昨天那個壯漢也在,他絲毫沒有避諱,上前寬慰劉氏。
大家也都見怪不怪。陸時秋也無心管別人的閒事。
回來後,陸時秋便開始張羅人手收割糧食。
他買的百畝良田位於城東,地里種的全是稻子,已經成熟,甚至已經有一小半掉穗了。
他請了三十幾個短工幫忙收割,就在地頭的打穀場晾曬。全部曬乾後,他直接把糧食拉到縣城賣掉。
期間,原先田地的主人來找他,想要以一畝八兩的價格買回。被陸時秋拒絕了。
好不容易買到良田,他怎麼可能會賣掉,絕對不可能。
對方也沒再糾纏,而是在縣城置了一處房產,聽說每個月也能得不少租子。他聽說後也很心動。
回到家,陸時秋把賣糧得來的銀錢收好。
木氏把女兒交給他,說起一事,「今天早上,我去東市買菜。我聽大丫說有個大嬸過來找劉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