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秋沒當一回事,「找就找唄。」
木氏湊到他身邊,小聲道,「大丫說那大嬸很像柳媒婆。」她做了個波浪的手勢,「大丫說她走路一扭一扭的。」
陸時秋驚訝地張了張嘴,「你是說劉氏想改嫁?」
「應該是。」木氏彎腰鋪床,「這幾天我做活的時候,她總是說寡婦帶著孩子有多麼不容易。我看她是想改嫁了。」
陸時秋不關心劉氏改不改嫁。他比較關心這屋子怎麼辦?
木氏也正發愁呢,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拍響。
木氏去開門。門外站著的赫然是劉氏。
劉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跟你們商量。能出來說嗎?」
木氏回頭看了眼陸時秋。
陸時秋點頭,三人到堂屋說話。
劉氏抿了抿嘴,有些難以啟齒。
木氏和陸時秋沒有打破沉默,只靜靜看著她。
掙扎了半天,劉氏才輕聲開了口,「我打算帶著兒子一塊改嫁。這幾天想把這個房子賣了。」
陸時秋微微皺眉,「你兒子沒有叔叔伯伯了嗎?」
劉氏一愣,搖頭苦笑,「早就沒有了。原先我公爹是從興元府搬過來的。在這邊沒有親戚。而興元府那邊還被亂黨占據。他們是不是還活著都兩說。」
韓廣平殘暴不仁,對待百姓更是如豬如狗。興元府那邊的百姓原有的良田全部被韓廣平奪去,良民成了佃戶,收上來的糧食還得上交五成租子給韓廣平。
劉氏這話也不算誇張。
陸時秋沉吟片刻,「這房子你打算賣多少錢?」
這房子小是小了點,可他手頭也只能買得起這麼點的房子,再大些,手頭就要緊了。
劉氏愣了好幾秒,抬頭打量他的神色,見他是認真的,才很快低下了頭,想了想,「我今天去牙行問過了,像我們家這樣的房子大概能賣到兩百兩。」
陸時秋卻覺得這價錢不划算,「雖說這房子是屬於你兒子的。但是如果興元府的親人找來,你兒子和這房子都得歸族裡。」
寡婦是沒有繼承權的。劉氏的兒子還那么小,未必能活到繼承這房子。
劉氏張了張嘴。他這是想殺價的意思?
陸時秋敲了敲桌面,「如果你要賣的話,我可以出到一百八十兩。」
木氏在他旁邊一言不發,靜靜看著劉氏。
劉氏想了想,「讓我考慮考慮吧。」
陸時秋點了下頭,「如果你真的想改嫁,我建議你嫁遠一點的地方。別在附近找。省得將來你兒子的族人找來。」
劉氏抿了抿唇,尷尬得攏了攏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