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子都還年輕,對情感之事也都朦朦朧朧,聽後全都義憤填膺,「五十八歲老朽,豈不是即將入土,你那遠房表妹恐怕沒幾年就要守活寡。這母親也當真捨得。」
「太可憐了。」眾人為段清鴻表妹唏噓。
陸時秋心裡也同情這姑娘,大了四十歲,差了兩輩,這對父母是把閨女往火坑裡推啊。
段清鴻也連連嘆氣,「守寡倒是其次,只要對方肯放人,我自然會給表妹再尋一門好親。只是我心頭氣難消。」
就在這時,有位學子出主意道,「不知咱們作詩一首來挖苦他。也讓段兄消消氣。」
眾人都覺得這主意好。
大家以一柱香,誰作的詩最好,誰獲勝。
這首詩是新擬的題目,之前從來沒有人寫過,所以大夥都在思索怎麼寫。
陸時秋也不例外,他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十幾下,一柱香後,詩句成型。
有的人沒有靈感,只坎坎寫了半路,就功虧一簣。
當然也有好幾人,已經寫出來了。
大家一首一首念書來。
諷刺類的詩並不好寫。太過直白,會給一種尖酸刻薄的鋒利感,那樣就失了下乘。
一連幾首都犯了這個毛病。直到大家讀到陸時秋寫的詩。
雨濕輕塵隔院香,玉人初著白衣裳。
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妙!真是妙!尤其是這最後半句,一樹梨花壓海棠,用得太妙了。」
梨花是白色,海棠是紅色。白髮蒼蒼對紅妝,用來暗諷老年丈夫娶年輕妻子太合適不過了。
眾人齊齊向他行禮,「陸兄寫得太好了。」
段清鴻也齊齊恭維,「待我拿了這首詩去諷他一通,今日我作東,請大家吃好喝好。」
眾人齊齊道謝。
正好陸時秋想跟他打聽一事,「我聽人說天皇攻打金國,不知到了哪裡?」
段清鴻愣了一下,「你是從何得知?」
陸時秋笑笑,「幾月前,我從京城得來的消息。」
眾人也是一驚,「我們月國攻打金國了嗎?」
他們還真不知道。誰讓鹽儉縣消息向來閉塞呢。
段清鴻點頭,「是啊,我們月國研究出大|炮,一路勢如破竹,把金國打得哭爹喊娘。天皇很快就要班師回朝了。」
眾人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當真?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