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專門貼花的木氏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一個完好的貝殼片就這麼折斷了。
她撐起身子站起來,活動下已經僵硬的身體,透過窗戶往外看,「誰啊?」
不等陸時秋回答,她就看到自家相公剛開院門的瞬間,就有一隊衙役把他扣下。
木氏眼睛瞪圓,急急忙忙推門出來,「哎,你們這是幹什麼?」
那些衙役看到她,當即把人扣住,而後魚貫而入,翻箱倒櫃找東西。
他們的目標是翻找書籍以及錢財。
陸時秋和木氏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家裡翻得亂七八糟。
陸時秋氣得臉色鐵青,想要掙扎,卻被壓得死死地,他登時怒了,「你們幹什麼?」
木氏也慌了,當她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螺鈿被他們隨意扔到地上,心疼得直抽抽。
而那些衙役就像土匪拿起榔頭就要砸她的大木箱子。
木氏手疾眼快,在榔頭落下之前,搶先喊道,「別砸了,我有鑰匙,打開就是。」
那衙役根本沒聽,一榔頭砸下去,鑰匙紋絲不動,他陰沉著臉回頭,「鑰匙在哪?」
木氏指著炕,「在枕頭底下。」
那衙役很快翻出鑰匙,開了箱子。
木氏有把貴重東西藏在箱子裡的習慣。那衙役似乎並沒有看出螺鈿的價值。只以為這東西就是個普通妝奩,打開一看,裡面沒有任何東西,直接扔到一邊。
扭頭就把木氏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五百多兩銀子塞進懷裡。
木氏賣燒烤掙來的錢除了家庭開支,全部攢下來給女兒當嫁妝。這些錢是她女兒下半輩子的指望,眼見全部對方收起來,木氏急赤白臉道,「你們想幹什麼?那是我的錢。」
衙役朝她吐了口唾沫,「什麼你的錢?你男人寫詩詆毀天皇,意圖謀反,你們全家都得下獄,這個院子也得查封。把他們全都給我帶回衙門。」
木氏一怔,臉色死灰一樣白。什麼?他男人寫詩詆毀天皇?這怎麼可能呢。
陸時秋掙扎,「我沒有寫詩詆毀天皇。你污衊我。」他腦子靈光一閃,「是不是方縣令讓你們這樣乾的。他死到臨頭還敢污衊我?」
才過去兩個月而已,沒想到方縣令這麼快就動手了。看來是他高估了方縣令的耐性。
衙役一個大嘴巴扇過來,陸時秋臉立時腫了半邊。
木氏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你們憑什麼打人?案子還沒審呢,憑什麼就給我們定罪。」
衙役被她這歇斯底里的叫聲嚇了一跳,他往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道,「還嘴硬,等你們到了堂上,就知道厲害了。」
說完,招手把人帶走。
出了院子,衙役貼上封條,向圍觀群眾高喊,「這家人寫詩詆毀天皇,意圖謀反。你們要有線索,可以舉報。」
百姓們面面相覷。謀反?這怎麼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