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於三郎一家收拾得很匆忙,留下不少生活垃圾,許多不要的舊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屋子裡只留有少量家具,還都是上了年頭的。
能坐的凳子只有兩個。
陸時秋想起來了,木氏從這房子搬走的時候,把家具都搬走了。後來就放到於三郎的家裡。
於大郎一回來,屬於大丫的房子也沒了。
於大郎面紅赤紅,又羞又窘,不停搓手,「不好意思,家裡還沒來得及收拾。」
大丫擔心地看著於大郎,握著小拳頭,鼓勵他,「爹,你要打起精神。」
於大郎被一個孩子教育,心裡覺得窩心的同時又升起一絲愧疚。
大丫沖兩個妹妹道,「我們把家收拾一下吧。」
三丫進了屋就一直觀察於大郎,見他這麼邋遢,心裡犯起嘀咕,這麼忙嗎?連頭臉都不喜。
她點了點頭,拽著二丫的手跟在大姐身後。
於大郎忙道,「不用了。你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哪能讓你們收拾。爹會收拾的,你們坐著吧。」
扯著大丫坐到一個凳子上,結果大丫剛坐下,凳子就歪了,她整個人摔到地上。
於大郎唬了一跳,忙把人扶起來,「我忘了,這椅子不結實,快壞了。」
大丫疼得嘶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看著親爹歉疚的眼神,忙道,「爹,你放心,我沒事。」
陸時秋不想在這滿是髒屋的地方久呆,直截了當開口,「我昨天給大丫許了一門親。男方住在縣城外蘇家村。年十五,是個秀才。家裡有幾百畝良田,還有一個蘇家馬場。男方是家中獨子。」
他語氣稱不上有多好,甚至隱隱有些看不起對方,目光也帶了幾分鄙視。
雖然他贏了關司。可不代表他能原諒於大郎的做法。
於大郎的難道不知道自己告到縣衙,木氏和孩子將會遭受什麼樣的流言蜚語嗎?可於大郎還是做了,就沖這一點,陸時秋就看不起於大郎。
於大郎自然也聽出來了,像一計耳光扇到他臉上,這親事遠遠超出於大郎的期望,得了好處的於大郎知道自己以後都得低陸時秋一頭,心下憤憤不平,可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怪他。
於大郎面色變得更窘迫,搓著手上前,乾巴巴道,「謝謝你了。」
「蘇家這條件,我們得給大丫準備豐厚的嫁妝,要不然她嫁進蘇家,會被人看不起,我打算給她出二百兩嫁妝,你是大丫的親爹,多少應該有所表示吧?」
於大郎驚訝地瞪大眼,二……二百兩?
不止他,就連大丫和三丫也是極為吃驚。
三丫不太明白嫁妝跟被人看不起有什麼關係,她只是覺得二百兩很多。
而大丫卻是什麼都懂。只是她實在想不到養父給她的嫁妝這麼多。
於大郎握了握拳頭,看了眼大女兒,她望陸時秋的眼底全是感激和羞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