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道,「我可以出五……」
還不等他說完,陸時秋抬了抬手,「你先別說這麼早。你又不只大丫一個閨女。」他抬了抬下巴,看向對面的三個丫頭,意思不言而喻。
三個都是親生的,給大丫五十兩,意味著另兩個也是。
將來你能拿得出來嗎?
於大郎剛剛腦子被他激了一下,這會子也反應過來了。他還真拿不出那麼多。
他張了張嘴,最終才道,「等她結婚,我給她的陪嫁不會少於二十兩銀子。」
陸時秋滿意了,「既然你對這門婚事沒什麼意見,那我就放心了。你們父女聊吧,我先走了。」
他再大方,也沒辦法跟娘子的前男人和平共處。通知一聲,已經算是仁之義盡。
說完,他站起身,於大郎送他出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時秋回頭看了他一眼,「早點娶個婆娘吧,也能有個家。到時候孩子也能有個親戚走。」
親戚?他明明是親爹。於大郎心裡很不是滋味,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立場再說,只能幹巴巴點了下頭。
進了屋,大丫已經拿起掃把掃地。二丫跟在她身邊幫忙。
三丫看到他進來,「我去燒水吧。於……爹爹,你把臉洗一下,換身乾淨衣服吧。娘說要把自己整得乾乾淨淨,才不容易生病。」
於大郎望著這個嘮嘮叨叨的小丫頭,這孩子看著他的目光只有陌生,他又何嘗不是。
三丫見他不答話,以為他同意了,出了堂屋,摸到灶房去燒水。
於大郎沒有找衣服,因為這個家根本沒有他穿的衣服。
他坐到陸時秋剛剛坐的位置上,沖大丫招了招手,「你娘過得好嗎?」
大丫一怔,不知該怎麼回答,可到底她還是點頭,「很好。爹爹對她很好。」
於大郎有些悵然。
他早該想到的。要不然陸時秋為何要娶帶著三個拖油瓶的木氏呢?
只能用愛屋及烏來解釋了。
於大郎撫了撫女兒的臉,「你怪爹嗎?」
大丫搖頭,「不怪。阿爺說爹不容易。」
於大郎心裡不是滋味兒,「大丫,爹不是不想帶你走。爹是為你好。爹只是漁民。沒錢沒勢,你現在的爹是個秀才。跟著他,你能找個好人家嫁了。你要體諒爹的苦心啊。」
大丫再懂事,也聽不出於大郎話里的潛台詞。只是很懂事地點了下頭。
